实验室后，我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赵宇航对我说的话。

「你没必要因为别人而对我生气。」

我看起来很生气吗？那他又怎么知我生气的理由是因为别人？不对啊，我是在生气甚么？刚刚叶湘香有甚么惹我生气的事吗？还是他觉得我吃醋了？

「沉星瑶！」杨修闵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思绪

「嘛！」我不耐烦。

「你怎么抓着梁劭泽的手一直啊？」他努力忍住笑。

「啊？」我愣愣低一看，被我成一大球的土团，生生把梁劭泽的左手包裹得密不透风。

「哇！抱、抱歉啊—」我惊慌放开手，把梁劭泽手背和手心上的土全扒来。

梁劭泽一言不发，只是无奈地笑着，我把土成小颗粒，丢向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杨修闵。

「你不好好写实验记录，在这里凑甚么闹！」

「你刚刚在发呆？」梁劭泽拍掉手上的颗粒后，往土团里加了一些。

「没有。」

两手搓着黏在铁盆底的土团，我若有所思，回看了一玻璃柜上反的自己，思绪又快要飞远。

「梁劭泽，我生气的时候……」停顿片刻，不知该从何问起，「都表现得明显吗？」

「嗯？」梁劭泽抬，双目满是疑惑。

「你平常没生气的时候就已经够可怕了，有时候—」杨修闵挑衅似凑近，他还没说完，我就把一坨的土团往他脸上扔，他惨叫一声后，果然识相地乖乖闭嘴。再回时，梁劭泽的柳叶不着痕跡地扫过我，嘴若有似无动了。

「不知，好像没看过。」他说。

「没看过吗？」意思是我脾气很好囉？但仔细回想，我确实从未在他面前生气过。

「你在生气吗？」

「啊？」突如其来的直男发言让我有些错愕，「没有啦。」我说。

得不到答案的我把视线悄悄从面前的梁劭泽聚焦到他后的赵宇航，他也只用低忙碌的背影来回答。

后来拿书给陆巧馨时，我也问了她一样的问题。

「可能你没有表现来，但他猜到你在吃醋。」

「猜到？」现在的学霸连读心术都会了？

「所以，你到底有吃醋吗？」

我有吃醋吗？

问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先釐清我有没有喜赵宇航，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不懂自己对赵宇航的觉，和当时对张硕的喜相比，多了甚么，又或是少了甚么，而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叶湘香比我更早认识他，她的各方面又是如此完，我本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吃醋。

「不知。」我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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