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隻想着，若再有一天见到她，那他们便一起去死好了。

他无数次地想，当年若没有用傀儡术控制她杀萧凛，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这一回苏苏闻到了，除了净凛冽的松柏，还有一血腥气，澹台烬通的血，才能背着她在魍地走那样远。

可后来他杀叶夕雾未遂，从雪地里抱回她，她就变了。变得大，聪明，韧。

澹台烬从来没问，也没有去探究那里是怎样的魂魄。以前没有丝，他不屑在意。后来有了丝，他沉浮在鬼哭河里，一年年越来越恨她，恨到自己最后快疯了。

他伤不到她，杀不了她，他从她手中见过山川画卷，和她一起走过小镇月。他还有了只会泪的。

地底再次伸一隻枯瘦狰狞的手，朝苏苏抓来，澹台烬一言不发，握住那隻手，魍沾到他的血，惨叫着消失了。

哑的语调，一隻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语调似乎带着笑，喑哑晦涩地说：“你是叶夕雾。”

五百年了啊。

可澹台烬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她。

对澹台烬来说，五百年的光已经缓缓逝。但对苏苏而言，一切仿若发生在昨天。

澹台烬抱苏苏，低声：“叶夕雾，我恨透了你。”

想见她……见她……见她……

生的丝，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苏苏努力朝她伸手——

过去镜映照的是一个人的过往，而非前生，证明怀里的少女确然是叶夕雾，连转生都不是。

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现在的状态，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只需要安静闭着睛，甚至不用看他到底是怎样的神。

苏苏闭着。

骨骼缠，血相，他再不用经历这样的光，哪怕他与她死一起，一同魂飞魄散，也是另一生生世世。

在魍地行走无比艰难，但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呢？澹台烬已经是弩之末，他的温很低。

澹台烬本以为自己会拉着她一同坠地狱。可是当近在咫尺，再次看见少女安静姣好的脸庞，腔竟然只剩酸楚。

叶夕雾恶毒乖戾，她不是；

她缓缓地，被拥一个冰冷的怀抱。

后来，他依旧在永远看不到尽的鬼哭河沉浮，他开始向邪灵乞怜，只要她肯回来，他什么都愿意。

她突然渴切地想知，是谁？

叶夕雾不会画符，她会；

比起澹台烬，他们显然更加觊觎他怀里的苏苏，藤蔓从地底伸来，拽向苏苏。

她最好这辈再也不要现在他生命里，也祈祷不要被他復活。

早在他还是周国质的时候，那个叶夕雾愚笨不堪，被自己耍得团团转。

那般笃定，他其实并不需要她回答。倘若有所怀疑，他也不会跟着一起坠这鬼地方。

更多的魍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等着将他们吞吃腹。

可是一个注定天煞孤星的人，邪鬼怪尚且不怜悯他，何况是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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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里沉沉的，手上萦绕着紫的雷，他手腕一转，藤蔓被霸的紫雷劈散。

她那么诡计多端，像透过指尖的风，心却比人间那两年冬天的雪还要冰冷。

她永远也不知，有多漫。最开始的百年，他对着仙神祈祷，只要她现，他会加倍对她好。

不知何时，苏苏听不见澹台烬的话，滴答的声音也停了来，她听见飘扬的乐音，还有女的笑声。

她睫颤了颤。

他何尝不知，一切都有问题。

澹台烬抬眸，看见天空中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