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爸爸也很想你啊。”

方觉夏背对着他，仍旧望着窗外，背影直像一棵树，说的每一句话都客观而冷淡，更像是一个审讯官，而非儿，“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知你回来的事？”

咙燥，痛。他隻开了一盏床边台灯，因为他不想看得太清楚。

“我错了，孩，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隻想和你说说话，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看着前，方觉夏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幅幅画面，都是方平十几年前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样，着《狂歌行》和《海上》，姿态优，令人心醉。每一个抬，足尖都绷得笔直，绷住的是他的骄傲。

整整一夜，方觉夏始终听着他的尖叫、嘶吼，像一个毫无的旁观者。那被违禁药控制住神智和神的失控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床单被他蹬破，扭动着挣扎着，吐白沫。这场面在夜盲的加持变得模糊，他像是远远地观看了一场烈火烧，看着一个活人熔化在罪恶的火苗中，变成碳，变成灰，变成一滩发臭的死。

多年的阔别重逢，攒来一场噩梦。

方平哑着声音，抢着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没有，真的没有。”

握住杯的他，非常固执地没有去休息，而是来到方平被关起来的房间，坐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一张桌旁，沉默地看着他。

爸爸。

真是遥远的一个词汇。

很想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家，偏偏在他走红了，就想他了。

“来之前服用了什么违禁品？”方觉夏听见他没有回到广州，有些松气，也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之以，“打算对我什么？想从我上得到什么？”

“方先生，您可以休息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会看住他。”

手机震了好几，是凌一的消息，问他怎么没有回宿舍睡觉。方觉夏缓慢地打字，也不知自己回了什么。

一路上昏昏沉沉，方觉夏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被捆住的方平挣扎大叫，觉有些不真实，像一场狗血淋淋的戏剧，很难看，也很折磨人。

“四月旬……我、我为了见你，我掉最后的钱来了北京，本来爸爸是想回广州的，但我想见见你，孩，我……”

后再次传来方平的声音，他的咙已经哑了，求着方觉夏把他放了。他似乎在很诚恳地忏悔，声泪俱。

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每每在台仰望着他的影，连眨都不敢，生怕错过父亲每一个彩的瞬间。

[爸爸以后一定会成为舞台上最亮的一个，那时候你一就可以看到爸爸。]

他的额磕破了，开始血，的，到上，他抬手用手背掉，继续望着前方。明明自己已经修炼成一块石了，可原来石也会疼。

天翻了白，夜从黑逐渐褪为蓝，最后消逝。被捆住的方平似乎短暂地熬过了瘾症发作期，整个人昏死过去，方觉夏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复苏的街，人在路上行走，蚂蚁一样渺小。

“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方觉夏冷漠地重复着审问。

不想伤害，最后却是拎着钢来找他。

这明明是第一个教会他什么是梦想的人。

私人保镖带着他去到一个公寓里，将捆住的方平扔到其中一个房间，绑在一张单人床上，牲一样。

蚂蚁很容易就被踩死，所以蚂蚁的梦想更是脆弱。

方觉夏的在和理智拉扯，上对他厌恶又同，理智却还在一句一句剖析这个人话中的真假。

他是个舞痴，起舞来人才是活着的。能够舞的时候，他是那么好，好到有耗之不竭的和可以拿来滋养方觉夏，让他受到温的父，让他领略舞台的魅力，让他对舞台存有最大的幻想。

“爸爸知你有息了，知你、你成功了，你可以帮爸爸的对不对？”

方觉夏冷漠地望着前已经癫狂的男人，忽然间觉得一阵反胃，想吐却吐不来，只能不断地喝。冰凉的顺着淌去，浑都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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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着气，整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都是虚浮的，像是生了大病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这样的状态没法开车，一定会事，所以也坐上私人保镖的车，一起离开了公司楼的地停车场。

“真的，爸爸太难受了，我快死了你知吗？”

只有四五岁的方觉夏在练功房仰望着他，听见他说各豪言壮志。

方觉夏像个木偶那样张了张嘴，咙里发闷哑的声音，“谢谢。”他唯一的要求只是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