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那样练习到完全没有错的可能，才能放心上场。

这样想着，方觉夏重新播放音乐，站在镜前解开了衬衣上的黑领带，取来，蒙住双，在脑后打了个结。

他回到了熟悉的黑暗之中。

这里就是预设的舞台，每一个走位都被他严格控制在设定好的距离，明确好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黑暗中，自己的五个队友一一现，集齐成完整的群舞。哪怕是一距离上的误差，都有可能造成舞台上的失误。一个失误或许会带来无法想象的连锁反应。他赌不起，只能反覆练习，将失败率降到最低。

蒙着练习完群舞，方觉夏用音响连上手机，准备单独练习中间那段需要他独自完成的dance break。他脱鞋，光脚踩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这一分的编舞是他和一位古典舞老师一起编的，结合了古典舞的舞蹈风格，和副歌分烈的编舞形成对比，每一个动作都大开大合，又极柔极韧，行云。为了舞台效果，他们加了很多难度的动作，尽和小时候的梦想失之臂，但古典舞功底方觉夏这么多年一直没丢掉，起来倒也轻松。

一气，两个抛探海翻接上起，他双抬起，上向后翻折，腾空如同飞燕，再稳稳落回。随琴音，方觉夏右单立于地面，左从侧面向上抬起，几乎与右形成一条垂直的线，完地完成最后抬控的定动作。

黑暗中听觉变得尤为，音乐变奏的同时他似乎听到咔的一声。

“谁？”

他们回来了吗？

觉得狐疑，方觉夏将抬起的缓缓放来，双手绕到背后拆开蒙住双的领带，可刚取来，他就发现不对劲。

练习室的灯被关了，什么都看不见。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黑暗中的侵略者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双手反剪在后，猛地将他推到镜前，摁住肩膀，整个人被迫贴上冰冷的镜面。温而危险的温从后背贴上来。刚完舞，方觉夏还没能调整过来自己的呼，膛剧烈地起伏，脚趾不自觉抓上冰凉的地板。

黑暗里传来轻笑声，方觉夏瞬间识破，“裴听颂。”

他微着叹气，“玩够了吗？”

对方似乎是等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手，懒懒，“你这人真没意思。”

方觉夏转过来背靠着镜，“你有意思，在别人舞的时候关灯打劫。”

裴听颂隻笑笑，没有说话。他本来就是去买个吃的，顺带着给方觉夏稍一份，谁知一上来就看见他蒙练舞，得实在好看，形像云，尤其是最后抬那一，宽松的沿着笔直细白的来，漂亮极了。

这还是裴听颂第一次见他这样练习，忍不住起了歹念，想戏戏。

“去开灯。”方觉夏靠着镜坐来。

“不。”

知他不会这么老实听话，方觉夏想看看时间，于是说，“那你把我手机拿来。”

裴听颂开了自己的手机照明，走到音响前把他的手机拿过来，蹲在方觉夏跟前，“求我。”

手机自带的电筒灯光照在他脸上，激烈运动后泛红的肤被汗浸透，那枚胎记就快要化。停练舞的方觉夏浑都透着力透支的懒劲，所以也只是抬了抬，朝他伸手。

见他这样，裴听颂竟然有舍不得拒绝，于是将手机到他手上。坐到他的面前，“刚刚那个起腾空的动作叫什么，真好看。”

一说到舞蹈，方觉夏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手从地上捞起刚刚的领带，绕到脖上，轻声说，“燕式紫金冠。”

名字也好听。裴听颂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落到他敞开的衬衣领，又撇开，“你这么蒙着睛，也不怕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