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厉害多了。他很有文学天赋，生意失败但写的书却很好，用化名版了小说和诗集，后来他也就无心商业，一心隻想着过他的浪漫主义人生。”裴听颂了一气，“他只有我妈一个孩，所以惯得跟公主一样，除了一张漂亮脸其他什么都没有。家族的辈觉得他们的商业大厦不能就这么垮掉，于是选了一个新贵和她商业联姻。”

“对。”

裴听颂甩了甩手，语气轻松，“其实很多有名的哲学家都是终生未婚的，柏拉图、笛卡尔、斯宾诺莎、康德、叔本华、萨特……数都数不清。”说着他似乎想到了某个相当好的论据，“你知诗人莱蒙托夫么？他说过一句话——恋和幸福使我玩丧志。”

方觉夏双手抱膝，“他之前是一个很有天赋的舞蹈演员，我妈很他，他们很相，就像我上次说的，他们不顾一切地在一起了。”

方觉夏把他说的话在心里反覆揣，似乎觉得自己那回忆也没什么要了。尽裴听颂没过问，他还是选择剖开自己，他不想隻听故事的人。

好几间公司。方觉夏想着，果然是有钱人，耗得起。

他知为什么裴听颂不相信了。人要怎么去相信没有见过的东西。

方觉夏很难想象在那样的家里大是什么觉。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提过我的父亲？”

他试图给裴听颂形容，两手比划着，“那个舞剧结束的桥段是一个坠落的动作，要后仰落到一张网中。我爸开场前最后一场彩

”

“那你从小就看不到父母，不会想他们吗？”

裴听颂笑了笑，“我已经忘记想念父母是什么觉了。”他又继续说，“我一个人在家总归不行，所以外公就来陪我住了。”

裴听颂没料到他会说，他早就察觉到了，父亲这个词对方觉夏来说就像是一个障碍，每次说到，都会习惯绕开。

“后来有了我，我们一家很幸福。我现在回忆起来，觉得用幸福两个字形容我的童年一也不夸张。我曾经也是在中大的孩。”方觉夏的睛飘向远最后一天光，结了，“再后来的事我说过，我检查来夜盲，然后落选。这对一个家其实也不算多大的打击。但是我父亲，他获得了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对他来说可以改变一生的机会。”

这样的说法就像是童话和诗篇里的故事。但裴听颂已经看到了结局。

方觉夏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听颂会这么矛盾。他和自己的外公一样被放置在了一个并不合适的模里，但他的选择是激烈地反抗，反抗从未陪伴他成的父母，反抗这个金丝笼，去追求自己真正喜的东西，无论代价。他忽然很想抱抱他，他知这是自己的同心在泛滥，可能会被裴听颂嫌弃，所以他只是坐了起来，没敢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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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公怎么？”

“说起来讽刺的。我母亲的祖上是第一代海外移民华裔，之前在国也是大富大贵，移民后在国经商很多年，家族庞大，算是他们嘴里的old oney。我外公是他那一代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儿，但他真的毫无经商脑，也没兴趣。年轻的时候生意总是失败，倒闭了好几间公司。”

方觉夏歪在沙发上摇摇，“觉应该和你一样吧。”

“我后来喜上嘻哈，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能抒发绪的载。于是我就更没心思把自己浪费在一段段没结果的关系里，我想找一个，想表达。”

“觉也是，你外公……”他说到一半顿住，本来想说他外公看起来就文质彬彬，但他是不小心看到那张照片的。

方觉夏看向他，“一非常着名的舞剧请他挑大梁担当主演，他为了这舞剧练习了整整四个月。我每天都特别期待首场演的日，数着日上学，就为了等那一天。我记得特别特别清楚，那个时候我就趴在桌上给日历画最后一个叉，电话响了，我妈听了没几句，就顺着墙去，坐到了地上。”

这是个很新奇又现实的说法。

“我外公告诉我，当时他是很反对的。两个不相的人在一起会很痛苦。事实证明一也没错。生我之前还会勉住在一起，生我之后，我妈就满世界旅游，享受人生，过她喜的纸醉金迷的生活。我爸忙着挣钱，挣辈都不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