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没多久，那脚步声竟然又近了。

裴听颂想回有没有回，直到方觉夏把他扒拉过去，躺平，然后在他的额上放了一条迭好拧过的巾。

“反正我今天也没有工作，回去也是睡觉。小文跟着路远去沙了，没办法照顾你。”方觉夏把巾铺好。

裴听颂闭着想起来，“我不用你照顾，你睡觉。外面的沙发不舒服，我去外面你在这儿睡，反正我睡不着，我一也不困。”

方觉夏摁住他，“裴听颂。”

他停动作。

“你不是说想和我朋友？”

“朋友之间照顾一是很正常的事。”方觉夏将巾拿来放盆，浸了重新拧，“知吗？”

原来他真的说了这些。

裴听颂无地自容，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喝了酒竟然会变成那样。闭着，方觉夏的手背贴在他脸颊，凉凉的。对，没错，他的确是想和方觉夏朋友，他已经变了，他早就不像过去那样着有镜去看他，他愿意靠近他、欣赏他，承认他的人格魅力。

他想打破隔阂和方觉夏成为朋友。

明明是这样想的，可裴听颂却控制不住地想到昨晚吻他的形，想到那从未受过的柔。

甚至是暴勾缠时颤栗的心。

“我……我还了什么？”裴听颂睁开，望着方觉夏心虚地开，又更心虚地补充，“我不记得了。”

方觉夏脸平静，“你想让我夸你。我夸了，你很聪明，很厉害。”说完方觉夏认真地看着他，“不是敷衍你，裴听颂。你真的很优秀，我只是不习惯向你表达。”

“你可能忘记了，我把昨晚说过的话再对你说一遍。我接受你昨晚的歉，我知那是真心的。”他看着裴听颂的睛，目光坦诚，“过去两年对你的冷落和无视，我也很抱歉，以后我会像对待朋友那样对你。”他牵起裴听颂的手，握了握，嘴角微微勾起，“冷战正式解除，我们握手言和了。”

裴听颂低垂着，盯着那隻握着他的手，很快就松开了，快到来不及换温。

方觉夏复述了昨晚他说过的话，一切都说得坦率而直接，很成熟地在清醒的状态完成了破冰。

唯独避开了那个吻。

裴听颂应该庆幸的。可他膛莫名堵了气，心臟有气无力地着，大概是生了病的缘故，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冷巾敷了几次，需要换，方觉夏端起走到主卫。裴听颂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知这件事戳破会很尴尬，但方觉夏不说来，他就是难受。

他从来没有亲过谁，吻过谁，就连所谓的初吻都是被方觉夏毫不走心地夺走的。

他也从来没有过这觉，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拽住了。

手机震动了一，裴听颂拿起来，看到了凌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