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橘老师开始示范：“首先女生转圈儿的时候，男生要注意把重心移到前方。你是给舞伴自由炫技的机会，放飞对方、让舞伴自由回旋，而不是掐着舞伴、恨不得把对方摔死——简单来说，是放风筝，不是遛狗！”

说着，他瞬间改变站姿，把手上着的胳膊拧成完全相反的姿势，然后一甩——

于是他隻好继续站在最前面，在最近的观赏席上学习怎么放风筝。

祈玉刚舒气，手腕忽然被一大力死死箍住，接着朝“讲台”的地方拽。

橘老师的语速很快：“这个谊舞啊，就跟谈恋一样，既要拉住对方，又不能靠得太近，要给对方绽放丽的机会，也要在这之后给对方支撑，尤其不能疼对方……当然我不是鼓励你们当场谈恋啊，虽然也不是不行。”

祈玉满脸麻木，想走回队列，又被叫住。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东北人儿的模样。

学生们又笑得东倒西歪。

先前恳切的讲解言犹在耳，打脸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他踉跄好几步，鞋后跟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咚咚响，全场寂静了。

祈玉脑还停留在男步上，却被迫要求女步转圈，当就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去。

又过五分钟，他觉手臂也已经变成对方的东西了——他不拥有自己手臂的掌控权。

音乐应声而停，橘老师手臂一甩，祈玉瞬间踉跄着被他摆到舞蹈室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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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老师忽然停了步。

作为老师，橘老师显然是男女双休，示范完男步继续示范女步，期间满舞蹈室回着快的笑声。

他竟一都挣脱不开。

“还有我说的‘女生’，指的是女步的人，‘男生’同理。咱们班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男男搭或者女女搭的，其中一方自觉变一呐。”

女生们早笑得直不起腰，半晌，才有一个主动上前。

“让你搂我的腰，搂上来，别与空气斗智斗勇！”

短短十分钟后，祈玉觉自己的脚已经不属于自己，甚至脑也不属于了，否则他怎么会分不清左和右。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橘老师走着女步原地转了个完的旋，再次掰起祈玉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怎就不能主动儿啊，还得我牵着？”

“来，同学们都停一，我发现大家都有问题。”

“……”橘老师说，“嘛玩意儿，你这个风筝怎自己拧麻了……算了，是指望你能当示范的我的问题。来个女生示范一！”

祈玉：“……”

“诶等等，回去你也没舞伴，过会儿还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