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拿不定主意，自然先找他商量。

谁知说罢军，才刚议到调兵遣将的事，两人便争执起来——

「傅煜那狗贼调了七八万兵过来，就在鹰嘴关外守着，想把老的地盘夺过去，岂能分走兵？这边的兵将动不得，只能想办法从别拨一些过去。」魏建厚的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脸上隐有怒，斥：「打了这么多年仗，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何为重，何为轻？边关为重，百姓为重！鹰嘴关能失，边关不可失！」

魏天泽沉声，英武的眉目间锋芒稍。

魏建听得这句，愈发恼火，「放！这鹰嘴关里是老的天，放傅煜那狗贼来，他必定会往里打。到时候你就算守住了边关，遂州也得被他夺走，剩你个空壳的将军，有用！这边的兵将不能动，傅煜送上门来，这机会千载难逢，老不杀了他，不退兵！」

魏天泽压脾气，「那西边怎么办？」

「派个人去守，守不住就往后撤。等老拿傅煜，再回收拾那帮混。」

守不住就往后撤，从魏建嘴里说来，不过七个字而已。

听在魏天泽耳中，却如一盆寒冬腊月里掺着冰渣的兜浇，让他浑打了个寒颤。

他取过旁边一张舆图，唰地一推，卷轴便迅速展开。

常年握剑后积了茧的手指拂过舆图，而后落在最西边的雅州一带，「这里可住着百姓呢！兵将退了，百姓能退吗？西蕃的兵杀来，若是屠城恨，谁能阻拦？边关的布防向来是最的，咱们拨两万兵过去，先除了外患，再说里面的事。」

「呵！」魏建被他气笑了，「那若是鹰嘴关丢了呢？」

「傅煜不会伤无辜百姓。」

「城池归了他，遂州归了他，老去哪？」魏建横眉，中是久居位的霸，「不妨说得更明白。遂州是老的地盘，若非要丢两座城，丢给谁，是老说了算。输给西蕃，多丢两座城，输给傅煜，却要丢掉整个定军。」

「可——」

「闭嘴！」魏建重重拍案，知他又想搬百姓为重的那一，心中愈发烦躁，沉声威胁：「兵是老的，别给老瞎主张。姜邵那兵丢得净净，还有脸到我跟前指手画脚！叫你来是主意，不是跟我吵。」

说罢，怕待会叫众将议事时魏天泽会捣，索命他去巡查。

争执戛然而止，魏天泽脸铁青，心知争吵无用，黑着脸拂袖离去。

回到遂州将近两年，魏建的心他已然摸透。即便如此，在听清楚魏建的态度时，魏天泽仍觉心寒——仿佛在魏建里，城池之的百姓只是草芥，哪怕可能遭遇战事、可能被敌兵屠城，也无所谓似的。

可若如此，魏建当这皇帝是为了什么？拿百姓的税赋养着兵，又是为了什么？

仅仅为把持权柄、作威作福、占据地盘？

魏天泽对魏建的行径本就不甚认同，在得知世后，更是暗藏恨意，到如今，想着那贪婪自私的嘴脸，简直是反厌恶！而千百里外，受尽苦寒、拼了命守着边关的将士，或许还不知，他们后这位「皇帝」已然舍弃了拿一方兵与百姓。

一念至此，魏天泽只觉心寒、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