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桐忍不住，伸手揽她靠在自己肩上。

到那边，军医先禀报了傅德清最初的伤和途中的病势。他久在军中，擅治外伤骨，于臟肺腑不甚通，而傅德清此次不止伤了脚，还损及腑，虽也有郎中着治疗，到底没十全的把握，迫不得已，才心备了辆车，小心翼翼地护送他回齐州。

她显然是今日才知噩耗的，碍着祖母和外人不敢脆弱，目光对上她的时候，眶里蓄着的泪便忽然落来。她将攸桐握得死，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压住心底的担忧恐惧。

攸桐走去，里静悄悄的，说话声压得很低。门碍事的屏风已然撤去，里坐着傅老夫人，旁边是握着拳沉默不语的傅昭，傅澜音则张地望着床榻，眶泛红，似是忍着泪。再往里，榻边围着许郎中、秦良玉和秦九，还有两位军医打扮的人。

到了这里，军医总算鬆了气，禀报完，抬袖去额角的汗。

直到夜，傅澜音弟俩执拗地守着不肯走，老夫人撑不住先回了，攸桐陪着等了会儿，又不好在此过夜，便只能先回南楼。

攸桐心里一揪，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隙里看到傅德清面苍白，双闭。

到得那边，傅老夫人边的仆妇守在门，不许旁人，见是攸桐，默默放行。

整个斜斋里，气氛都颇为沉重，而傅德清睡睡醒醒，脸幷未好转。

只是神依旧不大好，连独自起都颇艰难，更别说地走动。

途中虽控制着伤势，傅德清的神也渐渐好了些，却仍时常昏迷，叫人提心吊胆。

这些事攸桐不敢手，直到傅老夫人将药膳单递给她，才细问有无特殊要求。

当晚，许郎中和几位军医都留在了府里，秦良玉如常回府，没半异样。

傅澜音弟俩担心父亲，守在榻边不肯走，攸桐回南楼，请杜双溪熬了汤，便以照顾傅昭为名，送往斜斋，半个人都没带。到得那边，傅德清虽醒了，却不甚清醒，时好时坏地，由军医服侍着喝了药和汤，又昏沉睡过去。

傅老夫人的阅历摆在那里，倒是格外镇定，手里拄着拐杖，忙引着他们往侧间走。

家当即请了秦良玉过去，因傅煜和傅德清不在，傅德明又忙于政务，便谢绝旁人探视，闭门谢客。旁的人家知负伤之初不宜打搅添，派人问候表态度后，都识趣地回去了。

秦九代为禀报，而后着秦良玉的意思转述，跟许郎中议定了如何用药、如何调理，便定了药方和调理的药膳。

如是过了两日，傅德清昏睡的次数才渐渐少了。

傅澜音微微颤抖，泪渗薄薄的衫，却死死咬牙不肯哭半动静。

手忽然被人握，看过去，却是傅澜音察觉动静，牵住了她。

而后，便是许郎中和最擅调理腑的秦良玉。

秦良玉遂将要之说了，攸桐默默记。

透过人影的空隙，傅德清躺在榻上，安安静静，半不復寻常的神威猛姿态。

攸桐却知这背后的猫腻，听得消息，当即赶往斜斋。

这般形，着实令人提心吊胆，片刻都不敢鬆懈。

床榻边上，郎中军医忙碌了半天，才安顿好傅德清。

攸桐只觉温的泪愈来愈多，便轻拍着她，温声安：「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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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桐每日里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