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桐还没天真到拿吃打动她的地步，但拿吃敲门，却是可以的。

待将菜的法说完，见老夫人也停了筷箸，便顺说她想府一趟，不知可否。

老夫人也没像从前般当即不耐烦，隻状若和气地问：「府里有的是园给你逛，采买东西也可给事买办，你去什么？」

「想挑几样东西，顺散散心。」攸桐答得恭敬，没敢说想见外人。

老夫人慢声：「若是想散心，府里有观景楼，你那儿望云楼也不错。咱们傅家男儿征战沙场，最要的是后宅安稳，不添半麻烦，你独自去终究不妥。且等等吧，等你伯母忙过这阵，得空时，咱们一去，到城外的别苑住两日。赶明儿她来了，我跟她提一嘴。」

她说这话时，幷无先前的冷淡苛责姿态，但那双浑浊睛里，却没半愿意商量的意思。

攸桐迟疑了，只好微笑：「多谢祖母费心。」

傅老夫人亦满意颔首，转过去喝茶。

攸桐维持着脸上笑意，等了寿安堂，却是忍不住暗自嘆息。

傅煜那晚曾说过，若她想府，可多带些人，跟寿安堂禀报一声即可。她如今在傅家，乡随俗，傅煜让多带人跟着，她顺着便罢，哪怕把周姑和两书阁那边傅煜颇信重的事仆妇请过去也无妨。避嫌么，众目睽睽，自然不必怕旁人瞎说，最多累赘麻烦一。

但老夫人这一关，却是傅煜想得过于简单了。

莫说老夫人对她的芥，即便她能像沈月仪那般言巧语地哄她兴，也未必能得允准。

——譬如傅澜音是傅家嫡亲的孙女，也要被老夫人拘束着，除了由辈带着赴宴外，门前均须禀过老夫人首肯，才能众星拱月般带着一群人去。即便如此，三回里也有两回不准的。算起来，还不如攸桐在京城时自在，至少那时魏家不会拘束她脚，只消不是去惹事生非，多半会容她随意府。

好在傅澜音有恃无恐，实在憋闷了，拉着傅昭蒙混去，回来最多挨一顿责备而已，还有傅昭帮着说、扛住老夫人的不悦。

为了此事，傅德清也曾劝过老夫人，请她不必如此严苛，奈何没用。

外的事傅老夫人不手，但宅的事她也不肯退让——

主持中馈几十年，她有她的原则，老太爷在的时候都没说过不妥。

因当初满门男丁在外征战，老夫人独自将府里庶务扛了许多年，抚育儿孙大，着实不容易，傅德清也不好太。劝了几回没用，便只能让暗里纵容，默许傅澜音打着他的名号去。

攸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