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八十九）

“那时候我还调侃先生，是不是寺里的和尚。”苏葵带着笑说完，见那人已然回看着她，侧了侧眸，问，“怎么？”

莫千秋摇，瞳清漆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而且记得这么清楚，思及此，他角勾起一抹浅笑。

“难先生不记得了吗？”苏葵反问。

“自然是——”莫千秋失笑，睫轻，眸光落在光涟涟的湖面，吐后面两个字，“记得。”

苏葵懒洋洋的倚在木质廊桥的扶手上，侧眸看他，悠悠然：“先生这样，总算带了人味儿，之前那副样，说你是和尚，我还当真相信。”

闻听此言，莫千秋哑然。

扶手边不知被谁放了半碗鱼，莫千秋顺手拿过，捻起几粒米糠，慢悠悠的丢去，惹得湖里的锦鲤瞬间聚集到一块，跃起抢。

他语气不咸不淡，嗓音清越，“我是曾动过家的念，只是住持说我在尘世间还有羁绊，不肯为我剃度。”

他曾经不知这羁绊为何，如今再细细思量一番，不得不叹住持的远见。

他确实，在这尘世里，还有羁绊。

“羁绊？”

苏葵忽然笑了，红轻佻，噙着几分兴味地笑。

“这羁绊，指的是人，还是，亦或者是放不的心结？”纤纤葱指缓缓从扶手的纹理划过，沿着纹理一圈圈的旋转，苏葵漫不经心地问。

莫千秋没有隐瞒，回答：“人。”

一个简短的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人在哪？是谁？”苏葵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执意要他说个所以然。

一声悠的叹息响起。

而后对上一双清的眸，底噙着无奈，“远在天边，近在前。”他向来不喜说谎，若是不愿意说的话，那便闭嘴不言。

而这心思，莫千秋并不觉得羞耻，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隐瞒。

“哦——”苏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挑眉，梢都带着笑，端的是风万，“快说，某人是何时将我放在心里的，我竟也不知。”

这样直白的女孩啊。

莫千秋摇摇，里噙满了笑意。她总归是与那些人不同的，若是寻常女听到这样的话，不说会将他视作登徒，也会羞恼几分。

但这人显然不是那类人，一双盈盈如秋的眸笑，黑白分明，如一汪清泉般，没有丝毫隐瞒。

喜便是喜，不喜，也会直接表达来。

他认真的想了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两人接不算多，为数不多的几次接，总是能发现她的新的不同之，令人新奇，惹人生起探究的望。

“仔细想来，我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千秋有些无奈，“我这样说，你不会觉得敷衍吧？”

苏葵单手撑着，听到这话，摇，“不会，大概是从上辈，就对我有好了吧。”

一副无赖的模样，这样的她，终于显示了几分小女儿家的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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