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时候，她连离开顾家，都不到。

楚瑜没想到，卫韫在家国皆这样的环境，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件事，她垂眸，睫微颤，压住心里翻涌那些不知名的觉，小声：「嗯……」

「第二件事，」他轻轻笑了：「每个月买二十衣服首饰，置办一胭脂粉。」

「这你也？」楚瑜被他的要求逗笑，卫韫瞧着她，底带着意：「还没完，第三件事，家里养的五隻猫，你好好养着，每天陪它们玩半个时辰。」

「第四件事，每天要睡四个时辰。」

「第五件事……」

卫韫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楚瑜被她说得有些困了，有些不耐烦：「你说这么多，到底想什么啊？」

「嫂嫂，」卫韫叹了气：「你只有十六岁。」

楚瑜抬看他，看见卫韫里的疼惜：「我希望你能像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样活着，别太累了。卫府的天塌不来，还有我呢。」

楚瑜听着这话，清醒了许多。她里有些苦涩：「人总要大了，我总不能一辈像十六岁一样活着。」

「为什么不可以？」

卫韫看着她，平静声：「阿瑜。」

他叫了她名字，楚瑜被叫得愣住，就听他：「只要你留在卫府，只要我活着，无论你是十六、二十六、三十六、五十六……」

「你这一辈，我都会努力让你活得像个小姑娘。」

小姑娘是什么样呢？

是没吃过苦，没受过伤，躲在大树之看着天空，看晴空朗朗，看碧蓝如洗。

没见过苍鹰捕，也不知光灼人，一切都明媚又好，于是对世界充满了无尽勇气，手握枪，就觉得这世上绝不能让自己屈服跪地的事。

就像十六岁的楚瑜，一个顾楚生，就可以一切都给他。

可过了太多年，她撞在南墙上撞得鲜血淋漓，心满目疮痍，这时候终于有个人站来，同她说——

这一辈，他让她活得像个小姑娘。

楚瑜忍不住有些鼻酸，心里微微发颤。她直觉自己似乎想伸手去，去抓住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蜷缩着不说话，卫韫静静看着她。

面前人似乎筑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她躲在墙里，把自己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藏起来，可那悲伤太多，忍不住会从墙里溢来。

于是他知到，他不敢去问她，也不敢碰，他只是看着她背对着他，转过去，低声：「睡吧。」

卫韫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睡着，隔了好久后，他伸手去，轻轻抱住她。

楚瑜微微一颤，她不知这个动作是卫韫清醒的还是已经睡了。从呼声判断，他大概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