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别担心，」卫韫闭上睛，有些困了：「不怎样，我都会护着你。」

听到这话，楚瑜忍不住笑了，心也好了许多。

「谁护着谁，还说不定呢？」

卫韫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嫂嫂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等以后，战火平定，天安稳，我重振卫家门楣，嫂嫂，」他轻声许诺：「我会让您成这天最尊贵的女人，我卫府独一无二的大夫人，谁都欺负不了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楚瑜微微一愣，她恍惚想起一个人来。

上辈卫家的大夫人，清平郡主。

她心里居然有了几分苦涩，然而她不忍拂了少年这份好意，哪怕她知，这个人早晚要大。

有一天他会娶妻生，会迎来卫府真正的大夫人。

而那时候……

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人总该有自己的人生，谁都要有自己的家。鸟儿大会离巢，猫儿大要离家，为辈，再想留住这个人，在自己边无忧无虑，陪伴一生，却都不的不面对有一天他们要离开的事实。

终有一天他们会大，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想付和心，却没了对象。

那时候楚瑜如此想着，然而她却忘了——

卫韫从来不是她的晚辈。

从来不是。

她不说话，卫韫靠着她，似乎察觉到面前这个人突然低落去的心。他闭着睛，听着她的心：「嫂嫂为什么不开心？」

「也没有不开心啦。」

楚瑜笑了笑：「就觉得我们小七果然会说话，但是有一天，你会大的。」

「等战事平定，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你妻门，我再当卫家大夫人，不合适的。」

卫韫没说话，他环着楚瑜，沙哑：「我不娶。」

「你现在这个年纪，不想娶妻也正常。但等你弱冠，怕就由不得你了。」

楚瑜轻笑：「你别怕娶到不好的姑娘，嫂帮你看着，不会给你娶个母老虎的。」

「我不娶。」

「你别怕啊，」楚瑜见卫韫的反应，忍不住有了逗的心思：「你知清平郡主吗，我帮你……」

「我不娶我不要我谁都不娶！」

卫韫怒吼声来，旋即急促咳嗽声来，楚瑜吓了一，慌忙：「你别急我逗你玩儿呢，我不说了，这事儿还早。」

卫韫没说话，他死死抱着她，抿了，呼又急又重。

楚瑜加快了往前的步伐，一座土石搭建的城墙现在了前。楚瑜焦急：「小七你没事儿吧？」

「没事。」

卫韫虚弱声来，带了几分委屈。

楚瑜想了想，卫韫毕竟少年人，这玩笑或许大了些。她叹了气：「我给你歉，方才是我瞎说。我一开始想到你要娶妻了，想想有难过，后来开玩笑说过了，你别着急。」

听到这话，卫韫愣了愣，片刻后，他慢慢：「我不娶妻。」

楚瑜不敢多说了，只是应声，然后就听卫韫沙哑的声音：「所以你别担心，更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