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睡完，我让人去收拾房给你。」

卫韫木木的，他站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去。

然而他最后终究还是躺上那张床上去，床上还带着楚瑜的味，是他记忆里的兰香。

他躺在床上，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起，掀开被去，急促了房中，询问了卫秋的房间后，赶走到卫秋房中去，挤上卫秋那张榻。

楚瑜回来时卫韫已经走了，她有些奇怪：「人呢？」

侍女们摇了摇，只是：「小侯爷突然起就走了。」

楚瑜有些茫然，让人去找，却卫韫在卫秋那里睡了。

楚瑜想了想，卫韫这个人果然是比她守规矩太多。

等到天彻底亮起来，卫韫总算是醒了。

楚瑜听刘荣在报伤亡人数和城中剩余资，没了一会儿，卫韫便走了来。

楚瑜邀请他来，在刘荣这里将城里况摸清楚以后，笑眯眯看着卫韫：「昨天不能说，今天可以和你商议后面的事儿了吧？」

睡了一夜，人也冷静了很多，卫韫了，发一声「嗯。」

「我是这样想。」

侍女端着粥来，放在桌前，如今城中严格控粮，粥已算奢侈。楚瑜喝着粥：「凤陵城中必然有什么是苏查一定要拿到的，他一次再攻城，一定会卯足了劲儿。我们让几步，他看我们退后，一定会拼命往我这边攻，你就趁机带着兵城离开，回华京去。你不要兵帮我，我死守这里牵制苏查。以顾楚生的能耐，一定能说服北皇攻打天守关，到时候我这边压力会小很多，你就照原本计划行，守住天守关着陛斩了姚勇后，再来救我。」

卫韫没说话，他垂眸看粥，楚瑜休息了一晚，兴致很：「凤陵城最严重的问题就是粮草不足，你带了粮来，我们还有战，守一个月绰绰有余，你就放心吧。」

卫韫还是不语，楚瑜犹豫：「你还有什么担心？凤陵城的防守兵你也看到了……」

「我还有什么担心？」

卫韫抬起来，静静看着楚瑜：「你说我还有什么担心？」

楚瑜微微一愣，这话说得太直白，便是迟钝如楚瑜，也会那么几分不对来。

而卫韫只盯着她：「你要守凤陵，你能守几日？你守太狠，苏查会退兵，所以你得适当的让。你让多了，他攻城，又要如何？而且你拖着他，等北狄在战场上战败，苏查并将愤怒放在你上，到时候倾尽全力攻城，你又怎么办？！」

「你要以两万人拖住北狄主力，你当苏查是吃素的吗？！」

楚瑜听着卫韫分析，他说的她何尝不知？

「可是你又能怎么办？」

楚瑜静静看着她：「小七，你要是陪我守在这里，陛的目的就尽到了。你的一切，都是为姚勇嫁衣。你让宋世澜和我哥不迎敌，不就是为了天守关破以后，着皇帝置姚勇，给你帅印吗？可你现在在这里，卫家军在这里，姚勇就可以在后面大大方方扫了北狄残兵。战事一旦结束，就是你的死期，也是我的死期。」

「你来这里，已是不该。你还要留在这里，难不是意气用事？这天，你还要不要？」

「那你要我怎么办？！」

卫韫猛地提了声音，抬看她，他像一隻被激怒的小兽，红着，又凶又狠：「看着你被围在这里，死在这里吗？！我不来救你，还有谁来？」

「天重要，」卫韫沙哑声：「你不重要？」

这话来，楚瑜便呆住了。一丝微妙浮现来，卫韫扭过去，沙哑着声：「我陪你守住凤陵，等姚勇打过来，我们就跑。」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