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景的同事们搬着酒桌和酒瓶重新布置，顾蔻从校服袋里摸震动的手机，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半天，「喂？」

她双手合十，在黑暗中对自己说：「分手快乐。」

王诗佳正在跟公关打电话，已经打了一早上。杨妙仪去开会了，门群龙无首，办事拖延，一个搜到现在都没有撤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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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诗佳跟同事扯吵得燥，看着顾蔻举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愉快，她恨不得从后面给这个惹祸婧来一脚。

她回到房间，默默开了一瓶可乐庆祝，想了想，又去楼的便利店买了一小盒可可糕。

大概是酒壮怂人胆，顾蔻又了一酒，大大方方地说：「就是这样。我不想再这样去了，我要跟你分手。」

她知林闻飞是在给她宽心，好在顾正则应该不会真的什么。

顾芒大概是课间溜来给她打电话的，赶着回去上课，又「你你你」了半天，上课铃响了好几遍，他终于把电话挂了。

搜话题里都在讨论照片拍摄技术，网红博主迅速发了雀园和拍照攻略，偶尔也有几个人尖叫：「这帅哥是哪位？我！可！以！」

顾正则的自负骄傲她是知的，理所应当，他再也不会联繫她了。

她一脸天真无知，王诗佳不可思议地吼她：「……你是聋了吗？」

顾正则的语气很平静，「为什么？」

？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算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到时候给我说清楚！」

昨晚顾蔻和林闻飞牵手离开雀园的照片被狗仔拍到，经过一夜发酵，已经勉爬上了搜榜的尾——倒不是因为顾蔻终于红了，而是因为雀园的灯光布景确实首屈一指，昏暗的灯夜风飒飒，两个人衣角蹁跹，偷拍照片拍得像《红尘》剧照。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回事？」

号码是陌生的，但是声音她认识，那是顾正则，是在问搜的事。

顾蔻没听懂，打了个小酒嗝，「什么男的？」

她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就被酒醉时的两句话轻飘飘地解决了。

顾蔻从来没有在片场醉得这么彻底过，在镜前尤其放鬆，特写一拉，容光焕发得近乎潋滟，跟她对戏的陈又安都有惊讶。吴文扯嗓喊人：「布景收拾一，再来一条！」

电话无声地挂掉了，之后几天也没有再打来。

顾蔻酒醒之后才得知自己的壮举，第一反应是有愧疚，不该把林闻飞拉。林闻飞说：「本来也是我先拉你手的嘛。没事，大不了咱们假戏真去私奔。」

正在这时，顾蔻突然挂着满脸红，转说：「王诗佳，听说我谈恋了？」

拿张繁宇或者杜扬挡枪会显得自己可怜，何况就算没有张繁宇或者杜扬，顾蔻也早就厌倦了这样的关係，说到底一切都是幌，她甚至要谢张繁宇踢了临门一脚。顾蔻哽地说：「因为我没有喜你。」

顾蔻把糕拿回房间，揷上蜡烛，没有许任何愿望，急不可待地灭了那莹莹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