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你……欺负人！”

等陆羽离开，黄羽突然变得冷若冰霜，王铎暗觉不妙，难自己看走了？目光虽然平静而又勇敢，可心中却惴惴不安起来，直到女孩的话传自己的耳朵，他才从心底涌一得意的偷笑，这哪里是愤怒的责骂，分明是羞恼的撒嘛。只是成竹在的时候，那张王铎最不愿意想起的脸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自己脑海，那明眸皓齿就算是羞恼也一样妩媚动人……

“我倒真想欺负欺负你……”王铎话里透着一亲暱，心里却暗自歎息，人说女大十八变，可大半年过去了，黄羽她怎么就不变一变呢？

黄羽一愣住了，这么大，从没有人敢和自己说这混帐话，可她竟不着恼，反倒有些眩，王铎温柔的目光看起来那么熟，就像学校里一对对恋人脉脉地注视着对方，那亲密的话语更是恋人间的调笑私语。

“他想追我？”恍惚之后的判断就连黄羽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女朋友那么漂亮，怎么会喜我呢？！”疑念一生，顿时怀疑起王铎的用意来，莫非他是看中了爸爸的权势？

“王铎，你太过分了！”

“如果喜一个女孩也叫过分的话，那我认了。”王铎似乎有些委屈，随即而来的沈默让女孩有时间来消化这人意料的话语，“小羽，你不说，我也能从你的神里读疑惑来，不错，朱珠，还有酒店的许多女孩，她们都比你丽、比你漂亮，可她们的心呢？”

“在酒店呆久了，才知纯真的可贵，才知什么都可以买得到，而纯洁善良却买不到，对我来说，小羽，你就像清晨里的新鲜空气，让我这个快被污浊憋死的人可以自由地呼，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心特别畅快，就想永远把你留在我边，若不是因为你父亲，半年前我就会告诉你，我喜你！”

王铎很快离开了友谊，饶是黄羽心底已经喜的如同炸了一般，可慌和矜持还是不允许她把他留来，在昏暗得有些森的病房里，她独自品味着突如其来的，一夜未眠。

似乎是心有灵犀，从那天之后，黄羽每每坐公汽经停F酒店，总能看见站牌立着一熟悉的影。

陷恋的女孩面对心仪的男孩，就像虎里的羊，再没有了半防卫的能力，黄羽即是如此，她心扉早已大开，只剩少女的羞涩。可王铎却再也没有说过像那晚一般火动人的话来，只有不经意闪过的温柔神抚着少女那颗火的心。

就这样，节过去了，寒假也过去了。黄澄依旧没有醒过来，方祯和几个专家会诊之后，把第二次手术的时间推迟了三个月，於是各传言甚嚣尘上，来探视的人便越来越少，就连黄澄的秘书李涵都很少来友谊了，王铎几乎成了母女俩唯一的外来神支。

“你放心，我会帮陆姨照顾黄叔叔的。”

机场里总是瀰漫着相逢的喜悦和离别的悲伤，裹在方格呢大衣里的黄羽此时看起来就是那么忧郁和彷徨，她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也怕尚且朦胧的就此一去不复返，这让她不愿说一句谢谢，只是“嗯”了一声，转向候机厅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就听后王铎喊她。

“小羽——”

她回一望，男孩关切的目光一击碎了少女的矜持，她鼻一酸，泪不争气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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