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耳机。尹伊晟睁开，直直看她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没有，他的心没有任何反应。「你这是在嘛？」袁懿芯的脸颊浮上一抹红，转开了视线。尹伊晟没有回应，坐起问：「找我什么事？」「没事不能找你喔。」袁懿芯拍拍椅上的灰，在他旁坐，手指爬上那一叠图书馆的书，一一唸来：「函数、电、外匯……靠，你都在读什么啊？」「我有我的兴趣。」尹伊晟想回耳机，却被袁懿芯一把抓住手腕。「你最近很奇怪，这么安静。」「你最近才奇怪，这么调。」尹伊晟看向她说。袁懿芯疑惑的神，「我哪里调了？」尹伊晟拿着耳机晃啊晃，看向远方说：「不是常跟新同学在一起吗？版上都是你们的照片。」袁懿芯笑叹一气，顺着尹伊晟的视线看去，今天的天空也没有一丝云。「我是班，他是转学生，我关照他一应该的吧。邵雪很好相，功课也很好，大家都很喜他。」见尹伊晟没反应，袁懿芯继续说：「不像某人，这么难相……」尹伊晟还是没有反应。袁懿芯伸手到他面前挥了挥，问：「你怎么了？我就觉得你最近很怪异。」他最近确实很怪异，他自己也知，但是不能跟袁懿芯谈论这件事。他放远了视线，淡淡回应：「我没事。」他知这时候袁懿芯不会追问去。袁懿芯瞥了瞥他，推推他的手臂说：「明天不是要公佈校庆主题吗？你知了吧，快告诉我。」想起这件事，尹伊晟忽然心好了起来，笑说：「对喔，我正想告诉你，结果是你最想要的那一个。」袁懿芯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愣一愣的，一会儿听懂他的话后差起来。「什么，不会真的是玩总动员吧？」尹伊晟忍着笑意，肩膀却不禁颤抖，「你可以扮成怪。欸，不对，那是怪兽电力公司，不是玩总动员……」说完，实在忍耐不了，不顾面地放声大笑起来。「一定是你收买学生会！你作弊！」袁懿芯忿忿地指着他说。尹伊晟反驳：「我才没有，我投的是世界末日。」「你那么想死喔！」袁懿芯力反击。「我就想验看看。」尹伊晟偏过，刻意地说。「你这样也能当年级第一！」只有他们两人的一大楼楼上，袁懿芯追起尹伊晟满场跑，狂闹了好一番。不知过了多久，累了的两人一齐倒，靠卧在相连的两只椅上，一同望着这一刻的天空。天由蓝转橘，空中起了风，聚起云，定睛就能看见晴空上灰白的弦月已经掛，像一隻拟态的枯叶蝶，隐在傍晚的最后一丝蓝里。尹伊晟不禁往弦月的方向伸手，以为能摸到月亮。袁懿芯打破寂静，坐起说：「邵雪好像要去吉他社。今天。」尹伊晟转看她，面迟疑的神，也跟着坐起。「你不知吗？我以为是你让他去的。」袁懿芯问。尹伊晟有些讶异地说：「怎么会是我。那天吃完饭，我跟他就没联系了。」已经一个多礼拜过去，尹伊晟以为邵雪不去吉他社了。「你们那天还一起吃饭？」袁懿芯惊讶的神。「对啊，刚好吃饭时间。」尹伊晟不禁想起那天在cao场上与邵雪对话的景，不知为何浮上一心虚。袁懿芯思索着说：「真有趣，我还没看他跟班上同学一起吃过午餐呢。」尹伊晟不会告诉袁懿芯的是，他现在只要听到邵雪的名字，就有非常不自在的觉。很像心有什么藏得很的东西，终于被挖了来。明明是属于自己的，却陌生至极，连自己都不敢看。他再度切断思绪。叮咚，叮咚。袁懿芯的手机提示声响起。接着是一连串的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什么事啊……」袁懿芯拿起亮着萤幕的手机，尹伊晟也好奇地靠上去。开社群，一则则通知不断来。袁懿芯一个视讯，映帘的是邵雪拿着吉他的影，背景是艺术大楼礼堂空旷的舞台。袁懿芯放大手机的音量，空灵的木吉他声从手机喇叭断续传来。邵雪在弹唱一首经典。跟原曲不太一样，他拉了a、b段之间的间奏，加一小段即兴旋律。他的声音很轻盈，着一彷彿看透一切沉静；拨弹吉他的指法也相当熟练，乍看像随兴演，但尹伊晟听得来，这是年演练的人才有的从容。直播画质不好，加上礼堂灯光昏暗，影遮去了邵雪的脸，透过手机更看不清楚他的表，只有断续的声音传来。袁懿芯的手机不断有讯息提示来，但他们俩就这么一动不动，像是掉了一个绵而邃的甜黑，无法分心地听着邵雪弹唱这首歌。好像沙我不说话等待黑暗泪能落好像沙明知该躲它无法自ohbaby是我太傻邵雪在收尾也秀了一段即兴。当他的手离弦，嘴角扬起一个很浅也很甜的微笑，手机那端瞬间爆哄堂掌声，和着尖叫不断。几百公尺外的一大楼楼，袁懿芯与尹伊晟两人怔怔无语，直到直播结束仍直直盯着手机萤幕，觉远方礼堂轰隆的喧腾仍在耳畔回响。片刻，袁懿芯打破沉默说：「天哪，我都要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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