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了一回。

他心底怨懟他怎么能拋他那么久，他知是他活该，但这几年他真的太难受了，他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洩了来。

在卓寧凡面前，他依然像个孩。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跃动的思绪。

画面明亮闪烁着的名，敲击着他的心，宛如平静的湖面忽然激起的浪，让他接起电话时连手都在颤抖。

时隔三个半月的联系，激动的绪久久无法自已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如往常一般。

「喂－」

「有话跟你说，大半夜的，可是现在不讲或许明天我就不想说了。」

「你说。」方彻的心砰砰的着，就像准备上刑台的囚犯，等待命运毫不留降的审判。

「我这阵常常在想阿，一辈有多，没有人清楚，缘份的尽，也没人能明瞭，路到底该怎么走，究竟哪条路才是正确的，不走走看就永远不会知。」

「说了那么多，总之，就算是陪你，馀生，我们就搭个伙吧！」

方彻激动的无法言语，泪不由自主的落。

卓寧凡说的乾脆，却也是他好不容易才得的结论。

电话那久久静默无声，直到隐约听到了微弱的噎。

「你不会是又哭了吧？」怎么如今，方彻还成了哭包？

方彻半摀着脸，欣喜却仍然止不住模糊了视线的氾滥。

两人间无声无话却也没有切断电话，直到方彻带着的鼻音，沙哑的说了声：「谢谢。」

他明白方彻已经整理好了绪，毕竟他们是如此的了解彼此。

貌似比起过去，现在的他们又有了更多的默契。

放心中的大石，顿时轻松的许多。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只不过这次，他信他们的未来可以并肩而行。

「饿了，吃不吃羊炉？」

话题转得有快，方彻愣了，赶回答，「吃，我去接你。」

「我看外带来我这吃吧，你现在的样肯定不想让人看到吧！」

「嗯……。」回应他的，仍是那糊不清的鼻音。

「况且我明天就要退房了，你还得来搬行李。」

「好。」

电话中卓寧凡还絮絮叨叨着什么，他没仔细听，他很庆幸，缘份最后还是从茫茫人海中将他们系在了一起，让他在夜人静时，接起了这通电话，让卓寧凡愿意回来。

「你有没有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