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彻注意到，卓寧凡这几日，戏后总有些心不在焉。

像现在，那人又拿着剧本，视线却停留在前方的咖啡杯上，若有所思。

「寧凡，你……。」方彻靠上前，却不知该说什么，话题就这么停住了。

卓寧凡心神收回，定看看来者，才发现方彻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侧。

「怎了？」

「觉你最近好像时常……，心不在焉……。」方彻思索了，就算他贸然询问卓寧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也不会跟他说的。

「还好，没什么事。」

就如他想，卓寧凡不会对他透漏任何心事，以前是，现在也是。

「好，如果你愿意说，我一直都在。」

卓寧凡瞥了一方彻，暗暗想，这十年来，有很多事，他愿意说的时候方彻不愿意听，他不愿意说了方彻倒凑过来表示想听他说。

这或许更证明了，他们本不在同个频率上，因为他们老是肩而过。

徐少海的事忽然让他对他和徐少海的这十年產生了怀疑，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他一直都将所有的问题怪罪在徐少海上，他记得刚开始徐少海总是拿菸他，或施以暴的待，甚至对他药拍影片威胁他，以及利用他对方彻的对他行掌控。

可这十年，他因为徐少海活得战战兢兢，害怕之馀却恨不上他，多厌恶。

只因在这些事上，他自己确切而言也是共犯。

他也利用了徐少海，让徐少海帮他得到他想要的名气和地位，并在成名后让徐少海帮他摆平许多丑闻和恶事。

譬如几年前，有名狗仔揭穿了他同恋的事实，他当时年轻第一次遇到这事除了惶惶不安外还真不知怎么理。

他担心会因为他的事影响到方彻。

只要牵扯到方彻，他就特别的冷静不来。

还记得，当时他躲在家中，徐少海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有我在，你怕什么。」透过电话，卓寧凡一瞬间就冷静了来。

一句＂有我在＂瞬间让他的心踏实了不少。

「我这阵分不开，明后天有个记者会，你照着我说的。」接着，徐少海把他该说不该说的，还有访谈禁忌通通指导了一遍。

印象中，电话最后有段尷尬的沉默。

他本来以为，徐少海是要什么命令给他，没想到对方难得放了姿态对他说：「别担心，没事的。」

卓寧凡对于这反差，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只吶吶地回了：「好。」

之后的事，却如徐少海所说，一切都摆平了。

在那之后，他有好一阵没有被徐少海叫去一一o七。

再次见到对方，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对方明显瘦了些，黑青淡淡，那是唯一一次，一一o七房没有激的夜晚。

「是因为我的事？」卓寧凡当时这样问。

只记得徐少海淡淡瞅了他一：「你还没那么重要，我累了。」

对方说完彷彿累极似的闭上，一就呼匀称了。

只是到了半夜，那人轻轻的从他后环住了他，力之微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只当对方是睡糊涂了，因为除了之外，他们并不会有亲吻、相拥，这如同人般亲密的举动。

他们之间除了利益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突兀的广播声打断了卓寧凡的思绪，不知不觉，一场戏的时间又到了。

这场戏是卓寧凡饰演的男主－裘烙，自小由扶养大，他不知父亲是谁，而母亲，在他年幼时就拋弃他和另一个男人共组家生一男一女，一家四和乐，在他的印象中，母亲很少回家，偶尔回老家也不准他叫妈妈，只准他叫阿姨，看他的神总是冷冰冰的，对他好且会关心他的人只有，可惜两个月前过世了，走的仓促，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弃一般，唯一会对他嘘寒问人的人不在了，就算回家，有的只剩偌大的静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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