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坐电梯来到二楼，海筠并没有穿病服，若手上没有针，那她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孩般。

医院二楼与一楼中间是打通的，从二楼的中廊，能够往看见大厅的熙熙攘攘，她能够在这里看几个小时，直到人散去。

看着人来来去去，不知不觉，有一名穿着医生袍的女医生站到她旁。

「你填大学了吗？是想去台北吧？」

海筠侧看她，轻轻頜首。

「你在看什么？」医生的袍上用蓝的线绣着陈思安。

「人类。」海筠的嗓因少用而嘶哑，「我在观察人类。」

「原来如此，难怪你是文学少女。」陈医生用澄澈的语气说着，满满都是温柔。

她是跟在海筠主治医师底的医生，总是会找时间跟海筠问诊，陪她聊聊天。

而她温和专业的个，也让海筠愿意开说话。

「你还梦到那个学妹吗？」

海筠，眸里不见底。

「海筠，你愿意写东西给我吗？」陈医生注视着她的睛，毫不畏惧，「什么都可以，你也很久没握笔了吧，我一直想读你的文章。」

海筠将视线转回前方，低哑的开:「这是疗程的一分吗？」

陈医生微微笑，「算是吧，不过我个人的私心更多，我想看。」

海筠一愣，她虽替学校写了很多文章，但说想看的，除了书妍，就只有这个医生了。

但她也怀疑，她真的看完后还能这样坦然的对待自己吗？

不过，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迟疑之后，还是答应。

虽然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再写东西来。

看着纸笔许久，海筠笔尖一落，前浮现彤萱的样。

还有她上，凋零的只剩残枝的。

比起动笔，她似乎更应该实现当初许的诺言。

把自己上的一分，给她。

她久违的拿起手机，确认好后，抓起外走房门。

当医院因为她消失一天而兵荒，海筠这才悠悠的回来了。

护理师对她急急的说教，但海筠并不理会，自顾自的回到床上。

护理师往她上一看，有块保鲜显的从领探，底是仍泛着红，在她瘦削锁骨上绽放的刺青。

她急坏了，海筠都这个，还跑去刺青，实在是太过来了。

陈医生走病房，同样也看见她被保鲜包裹住，若隐若现的刺青。

示意护理师给她，陈思安坐到她旁，将她脸颊旁的发给捻起，过她脸颊的指尖很温。

「我能看看吗？」

海筠，将衣服往拉，饱满盛开的，有像玫瑰，枝条上还带刺。

「为什么是这个？」陈医生仔细端详，褐的短发整齐俐落，而黑框镜知柔。

「我跟学妹约好了，要把我上的一分给她。」海筠轻，泪越过，掉落到床垫上。

她抹了抹角，把纸笔拉过来，开始动笔。

越写，她哭的越厉害。

陈医生没有打扰她，静静的看着一张纸填的越来越满，而字则一个个被泪给开。

陈医生里闪过难受，她越读，越觉得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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