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那是覆难收，你别劝我了。”

梁明珠不免叹气，神蔫蔫，“算了。”

苏氏牵着她的手去，到了院门上，还是稍微往侧院瞧了瞧，“你去与你父亲说上一声，免得他又心作疑，到叫他枉小人。”

梁明珠有些无奈，便往侧院里去，两座院，外瞧着一样，里面布置到是同母亲住的院一儿都不一样，这座侧院乃是张姨娘所布置，都迎合了父亲的“淡泊名利”与“宁静致远”，不似母亲那院布置的极尽奢华之能事，便是她自个儿脚上的绣鞋镶嵌的珍珠都是个个光泽饱满，且个俱都不小，那张姨娘耳垂上缀的耳环上的珍珠都不及她这绣鞋上的珍珠。

张姨娘见她过来，连忙上前相迎，笑着问，“大姑娘过来可是有事？”

梁明珠早就习惯了张姨娘伏低作小的姿态，耳里又听不惯她这么问，这里她父亲在，她还要被个姨娘问——到底多年来都适应了，对着张姨娘微微笑，到不直接回答，反而往屋里望去，“父亲呢？”

张姨娘眉儿纹丝不动，好似并未听来这位大姑娘待她的不喜，依旧笑盈盈的，“老爷去前书院了，要给几位学生瞧瞧文章，怕像一时半会回不来，大姑娘要是想见老爷的话，妾使了人去请老爷回来可好？”

梁明珠摆摆手，“那便罢了，姨娘可与父亲说上一声，我与母亲往英国公府上走一趟，去瞧瞧姑母。”

张姨娘赶就应了，“大姑娘且放心，妾定把这话说与老爷听。”

梁明珠站在这里觉得浑不自在，这只有父亲同张姨娘的气息，俱都如张姨娘一样，不张扬，却是实实在在摆明了她的地位，让她说完了话赶就走了来。

张姨娘站在院门许久，直到看不见梁明珠的影才慢慢地回转过来，了屋里，她yu给自己倒杯茶，就见梁山从里屋来，那面上便添了笑意，浅啜了一清茶，便拿着荷白的茶盏到梁山面前递给他，“老爷这就睡醒了？”

梁山接过来，也没那么多讲究，就着她喝过的杯缘就喝了两，“方才明珠来过了？”

张姨娘并不瞒着，从未打算要瞒着，笑迎迎地拉着他在太师椅上坐，她自个儿则腰肢儿柔的似没那骨一样的坐在他上，“嗯，大姑娘过来，这不大姑娘同太太要往英国公府上……哎……老爷！”

她话还未话说完，坐着的梁山瞬间便起来了，她一时没防着，差栽来，得亏拽住他的胳膊，才叫她只受一儿惊吓，便有心要嗔怪他几句，可角余光瞄过去，就见他面se有些难看，犹豫地轻扯他的袖，睛里漾着信任他的光芒，“老爷可怎么了？”

梁山素来脾气好，从不与置气，又是多年的大儒，脾气早就不同年轻那般火爆了，只刚才那么一听，他差儿就……他迎上张姨娘的神，那心就了，“叫他们去就是了。”

张姨娘晓得这是过去了，就与梁山闲话起来，“听闻小阁老要娶妻了，也不知是娶的哪家姑娘，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才能得上他呢。”

梁山并不知这中间的曲折与歪绕，“今儿我也听说了，到觉得这事儿稀奇，可听明珠说起过了？”

张姨娘可不在梁山跟前给梁明珠这位大姑娘上药，她自个儿生不了，老爷同太太又没可能再生孩，也就大姑娘这么一位姑娘。闻言，她嗔怪，“老爷说得真是怪了，明珠如何会与妾提起这事，那是大姑娘的三舅舅，难大姑娘还要同言说几句，去论那位姑娘的貌德行吗”

梁山就ai她这般作态，忍不住就拉她的手，“都我是待你不住，叫你陪我这么多年，连个……”

他话还未说完，就让张姨娘拿着纤细的手指将他的嘴给捂住了，她朝他缓缓地摇，一字一句地说，“妾的不能见人，能这么多年都伺候老爷，已经是妾的福气了，老爷可别说甚么话，那可是叫妾不敢听的。”

梁山就不说这个话了，“我呀，也不盼着别的了，就盼着明珠好好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