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生辰礼（二）

夜沈了，静了。

躺在毡上，能听到山风幽冷的呼啸越来越烈，木和杂草在风中发急促的飒飒声，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虫鸣，压抑中透着惊惧惶恐，彷佛即将面临逃无可逃的灭灾难。难今晚真的会像多吉所预料的那样，一场罕见的暴雨？罗朱的兴奋退了几分，有些担心自己睡的帐篷能不能经受住原暴雨的洗礼。

帐篷外的声音中突然了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足音轻巧中似乎带着难抑的激动。不一会儿，白的门帘被撩开，一冷风蹿，火塘里的蓝火焰狂摇曳，忽明忽暗。一个劲瘦单薄的影迅速钻了明暗不定的帐篷。

「，我沐浴回来了。」那犹一丝稚气的快嗓音好似圣洁雪山中蜿蜒而的淙淙小溪，明澈清冽，扣人心弦。

「多吉，暴雨时，我们的帐篷会不会漏雨？里面会不会浸？」乍见的惊喜转逝，罗朱暂时忘却了问询生辰礼，率先提心里的担忧。

「别担心。这帐篷密实着呢，不会漏雨的。」多吉将裹在手里的衣随意丢弃在帐篷一角，边脱靴边笑呵呵地答着。他蹲将门帘边缘的绳和帐的绳系结，又将门帘襬的绳牢牢系在埋泥地里的木楔上，「这山凹不但避风，也能及时排。今晚我还在帐篷里多铺了一层油布，就算浸些也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的。」他突然啊的一声，「糟了，我差忘了灯！」

灯？什么灯？不是有火塘里的火照明吗？

罗朱疑惑不解地看着多吉火烧般急匆匆扑到大包袱，卖力地翻捣着。不一会儿，就见他从包袱翻一个暗银的东西。

她裹着袍坐起来，往靠火塘的毡边缘挪动，好奇地打量多吉拿在手里的东西。藉着火光可以看见那是一个约莫两个成人拳大的银錾莲灯盏。莲盏看起来很是古旧，分里外两层，每层有九片莲，十八片莲上都雕着喜金刚的双佛像，莲蓬也是银质的，中间七颗莲是七个装满凝固的黄酥油的凹坑，每个凹坑中央都嵌了一灯芯。

「很漂亮的酥油灯。」虽比不上禽兽王寝中的灯盏华丽名贵，但一看去也是个值钱的古董。

「这灯是我为逻些城某个贵族说唱折嘎时得的赏赐，要是喜，以后就送给了。」多吉抬衝她弯弯眸，咧嘴笑了笑。憨淳可的脸庞被跃不定的火焰染上一层极淡的幽蓝，乍然绽开的雪亮牙齿瞧起来像是森白的骨，浸着惨的鬼厉，竟让人无端端地发起寒来。

「谢谢。」罗朱心里一阵绷怵然，悄悄裹了上的袍。里腹诽不已，粪燃料好是好，就是在夜中这蓝的火焰衬得人都有些恐怖了。

只见多吉将莲灯盏凑近蓝火焰，轻轻旋转，莲蓬中的七盏酥油灯被一一亮，没有冒一缕刺鼻的油烟，瀰散的是甜的酥油香味。黄的光芒盖过了火塘中的幽蓝火焰，不但将整个帐篷照得柔和亮堂，也将提着灯盏的多吉的形貌照得一清二楚。

多吉单薄劲瘦的躯上只着一件宽大的袍，腰间用绳栓系。一细细的棕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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