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女·（一）

队伍在一座恢宏的平殿宇外停住，殿门外的左右两侧用赭黄布幔搭建了两个围得严严实实的布棚。右侧棚外守候着两个为今晚法事而特意从属寺传来的女僧。她们上前扶着罗朱从木榻上来，将她带布棚。

棚四周搁放着六个大大的莲形鎏金炉，温如初夏。棚中立着一个宽大的浴桶，桶装满浅碧的，正往外冒着袅袅白烟，隐隐逸散一清雅纯冽的莲香。

上的大氅被两个女僧解，僧帽、袈裟、坎背、僧裙、衣一一离。她赤着跨浴桶，任由女僧在上洗濯。两个女僧手法轻柔，洗濯得分外仔细，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放过，只是她的心已经麻木了，那叫矜持羞怯的女神经早在无数次折磨中被外。

洗浴完毕，她被斜裹上一件赭黄的厚实袈裟，光的右肩臂。接着，女僧又在袈裟外罩了一件绛红的羊绒大氅。漉漉的髮用燥的棉布蘸成半，与五彩丝线一起，在脑后鬆鬆编成一独辫，余便再无任何装饰。

女僧一边一个，扶着她的手臂架起她，将她半抱半搂地重新扶坐上木榻。木榻被抬起，了殿宇。

穿过密殿外殿，殿与外殿中的偌大禅院中央已修筑了曼荼罗场，地上铺着绛红毡毯，分东西南北摆上了四尊喜金刚的怒相双佛像，全是金银，嘴獠牙。两尊像以舞姿站立，两尊像以坐姿孋跌，怀中所拥明妃也都是一副狰狞面貌。佛像前的供案上的香炉中满了香，摆着各祭品，植的、动的，也包括人类的。

佛像边着四两米多的天杖，八面白檀香木桿以纯金的十字金刚杵为饰，金刚杵上是一个金灿灿的宝瓶，宝瓶上是一颗血淋淋的红人，上面重迭着一颗腐烂绿的人，再上面则是一颗灰白的骷髅，骷髅上是焰三叉。从十字金刚杵和宝瓶上垂一白丝带，丝带上有太和月亮的标识，还悬吊着黄红蓝三构成的三角幡、一个人骨的法铃和达玛茹。

院墙的画铺着绛红毡毯，挨挨挤挤地摆满酥油灯。火光跃摇曳，连缀一片黄的光芒。场正中是用厚重的赭黄幔帐围裹的一个小型密闭屏障，封了，看不清里面的布局。

金的莲宝座置放在屏障前，鬼法王端肃温慈地盘坐上面，五佛法冠，右臂袒，着黄坎背，裹罩绣了卍字纹的明黄袈裟。左手缠挂凤菩提念珠，在前结印，周隐放毫光，一派神圣澹然。在他前跪着的人正是裹一件朱红袈裟的释迦闼修。近千名僧人密密麻麻地盘坐在禅院中，除了第一排的僧人手里拿着法铃、达玛茹、以及各短不一的法号外，后面的僧人全都双手合十，敛眉垂目，里低低念诵着经文。

再是麻木死寂的心看到这样可怕诡谲的场景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罗朱倒一冷气，浑的汗在一瞬间直立，肤上冒一颗颗疙瘩。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恨不得立刻从木榻上来，逃这个地狱场。可是，在看到木榻左方被捆绑得结结实实，不能动，不能言的多吉时，所有的逃离念又瞬间消散。

她气，压亟的惊恐尖叫，由着僧人将自己抬到鬼法王面前。在女僧的搀扶，赤脚踩上毡毯，与释迦闼修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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