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生活（三）

罗朱将昏迷的格桑卓玛安置在獒房的背风，仔细为她盖上一张破旧的毡，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草保。

毡是阿兰尼玛和曲珍梅朵将侍们不要的破毡偷偷收集起来，然后用针线补连缀成的。很大，能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她们两人统共缀了两张，留一张，送了自己和格桑卓玛一张。当时，接受她们心意的是格桑卓玛，她淡淡地撇开在另一边陪银猊玩耍。

阿兰尼玛和曲珍梅朵既然不听规劝地一门心思选择復仇，她就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手阻拦，甚至很有可能会昧了良心地为她们创造接近禽兽王的契机，唯愿她们的復仇能引起大，为她製造逃离的机会。当然，即便没有机会逃离，她也不会损失什么，至多过着和现在一样屈辱的獒日。略觉有些遗憾的是復仇无论成功与否，阿兰尼玛和曲珍梅朵绝对都是活不成的。她不想和她们接太多，牵扯太多，这心里挂带一个格桑卓玛已经足够了。

手指轻轻抚过格桑卓玛泛着淡淡青的睑，眉微微皱起。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里格桑卓玛的质好像越变越糟糕了：只要见到血腥的东西就会噁心呕吐，双颊也悄然失去了健康的红，整个人一天到晚都恹恹无神，睛一闭就能不分地场合地睡着。嗜睡不说，她还动辄倒，然后连带睡地直到第二天才会醒来。

她知低贱的隶得病没资格看大夫，但她总不能睁睁地看着格桑卓玛慢慢虚耗，最后衰竭而亡。要不，冒个险潜到议事厅，求释迦闼修找大夫给格桑卓玛看看？虽说那个男人如同凶兽般残佞冷戾，也是个不把隶当人看的狠角，可有比较才有鑑别，与恐怖的禽兽王相比，他明显要易于亲近多了。毕竟，献祭时，他曾放过她；饥饿时，他曾给过她一骨；养伤时，他天天都来看了她一。她是他亲手烙印的隶，他应该不会那么随意地就将她给宰了吧？……呃，应该……不会吧？

罗朱左思右想，许久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被释迦闼修一刀宰杀。垂眸掠过格桑卓玛憔悴得失了亮丽的面庞，心里重重一嘆。算了，不结局怎样，她既然发誓要保护格桑卓玛，就一定不会言，过两天横心去求释迦闼修吧。

盘算好后，她起用一块毡垫挡住窗，只余一条通风的细。房休憩着七八獒犬，其中两獒犬突然起，主动依偎到格桑卓玛旁睡卧。她定睛细看，认这两獒犬在近一个月里与格桑卓玛走得最近，对她也最是亲密。这些獒犬虽也是反覆无常的野兽，但和银猊相比，脾要实在单纯一些。此刻有它们守着格桑卓玛，她至少能放一半的心。

「嗷──」

门外传来银猊的闷雷嗥声，它又在促她到禽兽王的寝了。从心来讲，罗朱很不想去，却又为了保住自家小命，不得不去。

已经用送来的温泉浴洗净了，劣质的绒棉夹夹衣，陈旧的毫无半饰的光板羊袍，她把自己所有的衣全在了上。

王里的隶要比贵族家里的隶好过得多，除了能定时洗浴，有个栖的地方外，还有一过冬的衣。与外面呼啸的雪风，鹅般的雪比起来，薄是薄了，但好歹能勉遮避寒。一度她以为这是禽兽王人的闪光，后来才知王隶之所以能得到这规格隶待遇只与他的轻微怪异洁癖相关。

「卓玛就托给你们照顾了。」她拍拍两獒犬的，笑眯眯地柔声叮嘱，「可以偎近，小心别让卓玛受凉了。」

两獒犬往上翻瞧了瞧她，嘴里低呜一声，便蜷缩，对她不再理会。

尼玛的一个二个都这么拽，真欺负本姑娘没牙齿，不能咬狗是不是？罗朱面一僵，悻悻地瞪了两已经闭目歇憩的獒犬一，牙帮恨得的。

「嗷──」

门外再一次传来熟悉的闷雷嗥叫，隐隐透了一丝焦躁和不耐。

她心里颤了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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