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復始

夏风与繁星在天旋地转中塌陷。

巫瑾意识迴归， 从卫时怀中消失。

卫时再次睁。

耳边风声猎猎。

前是白雪皑皑的r码基地。

意识通讯中， 宋研究员问明况，恍然：“是这样的， 意识和梦境存在分层，小巫先是陷到r码基地的现实记忆，然后才陷落到模拟的‘21世纪记忆’。”

“卫哥你是跟着小巫一层一层掉来的，要想来也得一层一层上去。不过反正这会小巫也快醒了。给您推荐一个快捷通！直接切断连接走治疗舱——”

卫时没有理会，踏上柔的雪地。

风雪将r码基地上空的黑烟散， 取而代之的是重呛人的霾。雪片在视野中浑浊不清， 周围建筑零零散散，能看和全盛时的r码基地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告示栏上一块电频亮着日期。

3004年1月31日。

巫瑾4岁记忆中r码基地。

大概是因为意识主人迴归到了这层记忆，漫天风雪中的基地多了不少生气。改造人、教官、研究员与基地人员在雪地中匆匆行。

卫时逆着人羣走过， 却没有一人真正看见他。

此时他是巫瑾记忆中的幽灵。

卫时走到基因復刻室的大门前， 森的菱形纹像无数只密密麻麻拼合在一起的睛。

他推开门，视线直直看向门幼年的巫瑾。

和从r码恢復的那盘监控录像中一模一样。

矮矮的，小小的，胳膊脸颊都乎乎带着香， 乖巧坐在板凳上，用一块棉压药剂注针孔裏蹿的血珠。

“门被风开了？”一位带着罩的研究员问：“外面风那么大，谁忘记锁门了？”

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卫时。

微开的门扇带一微弱的光源，带着寒凉的冷风打在地上、医疗仪上、病床上、巫瑾靠坐的墙上。

小小的幼崽睁大睛看向光束， 然后表立刻雀跃， 止血棉也不压了， 伸手去追逐墙上的光斑。

“这是怎么了？”立刻有研究员过来训斥巫瑾坐好：“不是说他是这一批次裏面最乖的吗……”

卫时大步走上前， 就要抱着巫瑾从实验室离开，半透明的手掌却直直穿过小幼崽的胳膊。

卫时看向自己的手。

他只是巫瑾记忆裏的幽灵。

意识通讯中，宋研究员还在观察巫瑾治疗舱波动：“卫哥，你不来，守着看电影呢？这会儿小巫和你都没互……”

意识世界再度场景翻覆。

卫时依然站在基因復刻室，虚拟屏幕显示为3007年9月，门外照。原本的病床被“浸式景模拟”作仪取代。

仪不见巫瑾。

桌上散落着21世纪偶像星“巫槿”的纸质生平资料，和载有录像的存储芯片。

有两位研究员在閒扯。

“他在练舞？这是真把自己浸去了？个实验而已，他还把自己当成那个21世纪星了？”

“阿法索教授说了，也别总把人当成实验兽，小朋友看着怪可怜的。想学什么就学，也不耽误实验。”

“行吧，对了明天开始第一次筛选，给所有‘剑鞘’过一遍被父母遗弃那段场景，检测一格和服从度……”

卫时表冰冷。

耳边是宋研究员的呼喊：“哎卫哥你怎么回事，你自己的绪波动怎么上来了——”

场景再变。

九月的炎倏忽褪去，时间线再次推移，已经是3012年的冬，距离r码基地解散只剩一年。

巫瑾终于现在基因復刻室。

仪屏幕显示，此时给巫瑾注的h神安抚剂已经是正常改造人的15倍，12岁的巫瑾安静沉默，坐在病床前目光看向窗外。

一片寂静之中，少年突然站起，脸苍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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