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床上，一切经歷好像都是场噩梦。但我也知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已经不是人了。杨哥哥你猜，如今的我是什么？」杨慕珂想起不久前在里看到的东西，以及那些诡异的树人，心里已有联想，但他并不打算讲。有些怪在化人后会特地跑去找凡人寻求证明，问凡人自己像什么，若回答像人，那怪就能顺利化人。就算巫鈺似乎已经能化人，也不需要靠这事而有作为，杨慕珂也不想回应太多，和怪妖接总有不少潜藏的规则，所以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他是这么想的，但巫鈺显然不想放过他，巫鈺咧嘴笑说：「很好猜吧，刚才你不也看到了，我如今是树妖。」杨慕珂叹气，对方自己都讲了，也不差他再问些什么：「你把寺里的人都杀了？」巫鈺摇：「不算杀吧，他们的魂魄元神都在，不然白日里也不会那么正常活动。我只是怕寂寞，所以想让他们能久久陪伴我。方才是让他们晒一晒月。」「僧人也就罢了，其他那些百姓又怎么说？」杨慕珂皱了眉，他无法尽信巫鈺所言。巫鈺目光变冷，没了笑意，他说：「那些人和师兄他们一样喜我，我就让他们也加了。」杨慕珂微微转扫视了会儿问：「老住持呢？」「呵。」巫鈺轻笑了声：「住持他讨厌我，我也不喜他，就让别人替代他。」「树林的尸，还有城里猝死的那些人……」杨慕珂有时不喜自己的灵光一现，那些联想多半都会成真。巫鈺挑眉讶：「原来杨哥哥发现啦，怪不得这么晚还跑过来。既然你发现了，那也成为我们的同伴吧。我真的很喜你啊，和我在一起吧──」话音未落，杨慕珂倏然执刀手，巫鈺人落地。他好歹也修炼过一阵，常人无法就这样削断巫鈺的脑袋，对他而言却也不算什么，只是得蕴酿一会儿。地上断了，巫鈺那张漂亮脸盘已经沾了些沙尘，他惊愕：「你问我这么多都是在等这一刻杀我？你在找我的破绽？」而他竟没受到半的杀气跟杀意？巫鈺痛苦而愤怒的尖叫，所有树人都动了，飞窜许多枝要攻击杨慕珂，杨慕珂往山的方向狂奔，他的衣衫有不少被挑勾刺破，但他们都没能刺中他要害，他返回发现有许多鬚正在盘绕编织成网，想要将挡。「中！」杨慕珂掷符叱了声，用火术退它们，翻跃窜里找到那不知几千岁的树和一旁衍生的树苗，树的凹陷已经盛满鲜血，他砍了树苗也没能阻止外面疯狂涌的树人，再瞥了血池，忽觉那里像是隐藏了什么，于是握牢了刀刃到池里刺凿。「啊！」空中彷彿听到巫鈺惨叫一声，那叫声开始变得低沉而扭曲，听得人脑袋昏沉泛疼，杨慕珂也发吼叫，使劲开凿血池底，有一不停冒大小不一的血泡，他的手在那里摸索到一块有些冰凉的东西。树人已经突破燃烧的火网衝来，朝人甩鞭似的树枝刺死杨慕珂。「住手，住手，住手！该死的，杨慕珂你这该死的啊──」杨慕珂拼命刮凿池底，要关终于抠那块冰凉之，枝椏尖端也已经抵在他额面，血迅速消退、乾涸，惨叫声没了，在他额上刺一个红的树枝和那树苗、树人们都迅速枯萎。他摊开掌心看挖到的东西，是一块有些稜角的晶石，上面血好像被石里，它半透明，有着云雾般的莹白光泽，好像了一些清般的，摇一摇也会晃动。「不知是什么东西。」杨慕珂呼，收好晶石踩着枯萎的树枝们爬外。这事把他累得不行，他乾脆一pi坐在外休息。天上的月亮被浮云所翳，周围陷漆黑，但是在他边开始有许多微尘般的光浮现。是生气，大概是巫鈺掠夺来的，这可不能浪费，杨慕珂手忙脚摸随带着的法袋捕捉，袋画了符阵能摄住他所需的生气。大半夜，一个男人拿着小袋像在扑萤火虫，而且看起来虚弱得很，边扑边。生气收得差不多了，杨慕珂把袋开个小埋首猛，饱了，像吃撑了肚一样随意躺在地上继续。他笑了来，一会儿以后发像在哭的声音，但只号了几声就安静来。他着实是太累了，不小心躺久一就睡着，醒来时已经天亮，他起拍拍尘土要赶回去照顾母亲，偶然瞥见外有一些开了白的綬草。之前他本没发现这些草，这可能是他送巫鈺的，也可能是野生的，不怎样他都没有太多想法，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和谁，因为不想再把心去，他认为明蔚从前说得对，有些生灵活得越久越胆小，凡事都变得小心翼翼，所以越年轻的傢伙越是意气风发、敢敢恨，但是像他这样心已经苍老的就算了吧。杨慕珂算了算自己也不是太老，但他已经很胆小，不想再轻易真心了。如果是从前的他，会为巫鈺伤心悲叹的，现在的他却没太多，认为自己活着才是最要的，他得活着，他想活着，哪怕混成这模样了也不想死，一来是不甘心，二来是他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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