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招的数场前试接二连三到来，独留梅静宣一人在家的日变得多了。即便相较前几年清间煢居的时光，现已属实闹──她偶尔上寒璟轩探访一眾文友，或是在附近集市赶赶闹（几乎要忘了自己早年在京城差过上被人追杀的日一样地拋面）──然旁少了刘熙的话语声，仍令她颇不习惯。

梅静宣虽然曾想像过，自己终会迎来对某个人如此上心的时候，但亲会之后，方知先人为表此所着作之诗，容果真不假，并连带地谴责过往那「不諳世事」的自己。不过……她腔涌的悸动，真是为此吗？为了一个才认识半载的人？

放诸以往，梅静宣肯定无法接受……

她在书房徘徊多时，抚上两人时常一起休息的蓆垫、矮桌，也摸上刘熙这些时日以来期「霸佔」的书案。

隐士看着被版牘简书堆满的桌面，再望向空不少位置的书架，思量到今日的前试已是最末场，便替刘熙将几些该已背诵到瓜烂熟的典籍整理收起。

《为论赋集》、《名家说》、《国策》……梅静宣一本一本清，但手指停在了怀中最后一本书上。

「《诗》啊……」她喃喃，接着凭印象翻到了心中浮现的字句所属之篇章，「──其雨其雨、杲杲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隐士逐字缓缓地念诵，可刘熙那时不时冒的傻呼呼模样突然跃现，顿时佔据了梅静宣整个脑海。她忍不住笑了来。会有那么一日吗？自己会如诗中女一般，思念斯人至肝寸断，无法休止的一日……

突兀的敲击声中断了梅静宣的思考。声响有些距离，但隐士曾经在这屋住过一段不算短的年岁，她熟知这是门外有人来访的讯息。这不免使她心生疑竇，提防了起来──是有人知了「梅静宣」如今在此？──还是说，是刘熙前试结果的通知？不，前试的结果一律于监行门前告示板上公布，不可能会有人大费周章去通知考试生这些消息……

梅静宣使劲压那不安，在门了一气，准备开门──

「刘仲明？你在吗？」

一颇为耳熟的声音传来，让梅静宣伸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她惊愕地望着前闔上的大门，脑瞬时转过诸多念，可手乃至整个快于脑思考，迅速地动起来，把门拉敞开。

白净铃──朝臣之一、与梅静宣不咸不淡的前同僚──映她帘，于此同时，梅静宣也见到前熟人的睛逐渐睁大，表由原本礼貌的浅笑转为讶然及惊恐。

某条曾被隐士错失的线，又一次现在她掌中。梅静宣此番是握住了，且还不由自己控制地，开始将彼端綑绑的事全貌，逐步拉向前。

梅静宣一把将白净铃扯院。白净铃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有这动作，门时还踉蹌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她几乎意识地要向这无礼举动的始作俑者发难，但手腕传来的疼痛，剎时让她的骂声转为哀号，「疼！疼疼疼疼疼──」白净铃咬牙，吃痛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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