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捻熄了菸。

他跟他妈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说不清了，可能是半年前，也可能是去年元宵。

她总会错过除夕，然后在几天后姍姍来迟，带着大的微笑，送上一份他从来就不想接的礼。

他不喜她自以为贴的行为，不喜她看邵丘岳的表，不喜她自由这间房。

九年了，他真的烦了。

北风穿透院门嘶鸣，邵向载摸了摸脸，冻的像块冰砖。再次确认上没有一丝菸味后起把剩的半支菸踢了一旁成堆的落叶，了，转屋。

「吃饭了。」餐桌边，文年正在摆最后一碗咸汤圆，看见他什么都没问，放好餐又去端了一碗甜甜的芝麻汤圆来，「我给薛绅留了一碗，他等一来吗？」

「嗯。」邵向载看了手机，对话还停在刚才的地方，薛绅没有再传，但邵向载知他一定会来。

「他就住附近？」文年嚐了咸汤圆的汤，往里面丢了两勺辣椒油。

「不远不近，」邵向载把碗挪过去，文年也给他加了两勺，「骑车十分鐘。」

「够吗？」文年问他。

邵向载了张纸，「够了。」

文年，又问抱着芝麻汤圆不放手的邵丘岳，「好吃吗？」

「好吃！」邵丘岳小啄米，抬看着文年，认真，「留来的那一碗能不给薛哥哥吗？」

「噗。」文年没忍住，敢薛先生在邵家人里的地位竟然还不比一碗汤圆。

摇了摇：「喜的话我次再给你，晚上不能吃那么多糯米，不好消化。」

「好吧。」邵丘岳瘪瘪嘴，越发珍惜的吃他碗里所剩无几的甜汤圆，文年看着他淡淡地笑，觉得这孩真可。

三人满大汗的吃完汤圆，邵丘岳去洗碗，文年榨了杯番茄靠在窗边，看着院里昏暗的灯光邵向载和薛绅谈。

两人拒绝了文年把客厅留给他们的提议，要待在院里说话，文年视力不错，都能看见侧对他的薛绅嘴止不住打颤。

啜饮一番茄，酸酸甜甜带着蜂的味。其实他本来是想打胡萝卜的，但邵丘岳讨厌胡萝卜，才打了番茄。

薛绅打了个哆嗦又了一，可能是冷的。

说实话，邵母的事带给文年的讶异不小，刚才虽然他一直待在厨房，但只隔着一扇门，邵向载说话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他不想随意评论别的人家事，但是邵向载躲起来菸的样，倒让他不自主想起自己那个总是吞云吐雾的爹。

离开那个从小大的地方除了几件衣服鞋文，他什么都没带走，连手机号都换了——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旧机泡了，他妈觉得反正都要开啟一段新生活，于是乾脆给他申请了一个新号。

但新的号码也意味着他想再跟他爸联系几乎是不可能，除非他主动去打这通电话。

亲关係总是会在很奇怪的地方现偏差，往往想像与实际况就好像一条随手扔包里的耳机线，不知怎么回事就拧了。

还要时间去把它解开，分清楚哪一条是左，哪一条是右。

他不清楚邵母和儿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奇，但也不打算多问。

除非哪一天邵向载愿意去解那条耳机线了。

「还真啊……」薛绅摸着脑袋叹了气，状似无意的瞥了窗，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后依稀有抹影，没多久就消失了。

收回目光，手肘捣了捣邵向载腰腹，「这事，你打算跟小文说吗？」

「……再看吧。」邵向载手里搓着没燃的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