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说：“我走了。我在我们的新家里等你回来。”

熵池是不对任何主神以系统开放的禁闭之地。

池小池望着云海中载浮载沉、惨叫不休的人，说：“你最好希望，我快结束你留的烂摊。不然，多一个冤魂，你就多一折磨。”

对于吝啬至极的守财来说，把他珍藏多年的财宝一拿走，用于他认为没有一丁儿价值的事业，比割放血还要痛苦。

几个早已接到上峰命令、拉着旧主神上锁链的主系统，把锁链烧铸到了池边缘，把他牢牢锁死在了池中。

奇异的是，尖声哭泣的灵魂竟一安静了来，蟒蛇一样的云雾，也逐渐从池小池的手臂上鬆脱。

不知为什么，主神在接受审讯时，说ai只是照他的指令行事，本没有过错事，因此总系统在经过商榷后，决定不追究这个系统的责任。

站在池边，早早化作人形、失去力量的主神髮凌，面苍白似鬼，珠周边一片赤红。

池小池说：“纠正一，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池小池向主系统送上了一封信，隔天即有了回音，允许他全权理这位主神。

他可不信，池小池会舍得用这即将被填满的熵值池去那样无用功的事。

没人能想像到，这一池满着绝望的冤魂，会对这个罪魁祸首什么样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自从它形成的第一天起，就连主神713都没有踏足过这里哪怕一步。

所幸，池小池有足够的耐心。

无边无际的熵池被填满了五分之四，里铅灰的柔质，正如云如地翻，彷佛一烧开了的锅。

被人类的负面绪包围着的旧主神，刚一熵池，便只觉得四肢百骸宛如被硫酸灼烧一样，却只来得及发一声刺耳的嚣叫，就被一隻人形的云手摁了翻的熵值之中。

无视了主神近乎发狂的诅咒和辱骂，池小池绕着池走了几步。

他既惊且骇：“你疯了？！这是我的熵值，我的！”

他是旧主神一手创造、提起来的。

“你敢！”主神瞪大了睛，却也只能显憔悴的虚张声势，“你凭什么？！”

他微闭着睛，对缠住他手臂攀援而上、恨不得将他拉池中溺死的力量轻声说了些什么。

“把713锁起来，浸在熵池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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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却笑了笑，并没有开门，而是直接走向了光门。

“凭我需要。”池小池绕到了他的后，“到这个池空了之前，你会是熵值唯一的来源。”

甩去指尖仍萦绕着的一灰云雾，池小池站起来，对押解旧主神的几个系统了命令。

他耳边瞬时响起了尖利的咆哮，音量足以刺得正常人耳朵渗血。

他是旧主神713的专属ai，一个形瘦、看上去有呆气的年轻人。

随着时间的逝，主神原本就惨白的脸一分分变成了纸。

在089即将转时，023突然在外面大力敲起门来。

无形的云雾间，隐隐浮现挣扎怒吼着的人脸廓。

池小池试温似的，把指浸池中。

池小池认得他。

走过池小池边时，池小池问他：“不开门吗。”

池小池不顾他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表，说：“有人跟你说过吗？我打算用这一池熵值，弥补你先前犯过的错误。”

重镣加的旧主神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池小池从后一脚踢了熵池。

仍是安静，但隐隐能听到一声鼻的轻音。

池小池也不否定他，只静静凝视着他。

他指了指后，神是放浪常态难见的温柔：“……三敲一组的意思是，我很快就来。”

着手走熵池外时，池小池发现一个人正站在门外。

他被控告的罪行全成立，原本是要带回主系统行销毁的。

而总系统对主神的审判，也渐渐接近尾声。

在023的敲门声里，089踏光门，形隐没，再无踪影。

于是，第二天，池小池带着旧主神，去了一趟位于系统的熵池。

“真的要开门的话，他会喊。”089说，“这个频率是我们的暗号。他的办公室太大，有的时候他懒得起来走动，我们就用敲击声传达要说的话。”

主神冷笑了一声，并不信池小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