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被针尖刺穿的觉，让朱守成呆滞了几秒，才摆着脑袋，像是一尾被火烧着的虾，不住来回蜷曲着，却始终无法逃离手术台的范围。

池小池拿起第二针，将冒着光的针尖送他的。

不找静脉，不经消毒，朱守成髮上的汗涔涔而，被扎的细小孔里，又引发了阵阵刺痛。

比起上次那钻到骨里的剧痛，这一阵一阵的细细疼痛，折磨得朱守成只剩了“啊啊”低的力气，颚张得酸麻，发酸的涎顺着嘴角不住涌。

数针过后，朱守成疑心自己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药、千疮百孔的气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往外洩，或是噗嗤一声爆裂开来。

“这药，不能一次饱，只能降低你的激素量。”池小池贴近朱守成的耳朵，轻声，“彻底消除你那些黄废料，要15年。现在我为你注的，是之前没来得及注的分；之后，只要你的病不好，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为你注的。”

朱守成被发酵过后令人作呕的厨余臭味呛得翻坐起时，时间竟已到了第二日午后。

他摇摇摆摆地起，来到门厅。

地上的污已经腻结了，结成了一大片黄的污渍，朱守成抓着髮，在小屋里困兽似的踱着步，双目猩红。

他的髮里炸了个蝨窝，刺挠得很，好像那一个个的针都还在他髮里潜伏着，但无论他怎样对着镜翻看，看到的都是乌油油的髮。

不对，针一定在……

不然他的髮不可能这么……

朱守成息着，抄起推疯狂推掉了自己的髮，哪怕剃伤了两块，见了血，他也发了狠地咬着牙，直到把一颗剃得见了光亮。

他拿起镜，颤颤巍巍地对准了自己的。

脑袋上光明洁净，一个针疤都没有。

心结稍缓，他的胃又开始动起来。

朱守成几乎是扑到了公共洗手间里，对着桶状地呕吐起来。

他这回闹的动静不小，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好奇地在厕所外探了个，捂着鼻声气地唤：“朱老师？”

朱守成耳朵里瞬间响起了池小池的声音：“只要你的病不好，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为你注的。”

接着，是被针扎破的细响，响得彷佛近在咫尺。

朱守成的气剧烈挛缩起来，被胃酸烧得剧痛的咙里爆发一阵嘶吼：“别过来！你别过来！”

小男孩被这样怪异的朱守成吓了一，撒就跑。

朱守成的闷喊声也传到了筒楼。

娄影正在检查自行车的胎，闻声抬片刻，又垂来，佯装没有听到。

池小池更是连都没抬，站在一边啪嗒啪嗒地玩手机。

娄影问他：“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池小池放手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