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池江雨的尸旁，冷旁观，看着魏十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他早已被自己分的各□□污浊了全，但池小池不一样，每杀一个“魏十六”，他就觉得自己更了一分。

“魏十六”就像是一个吃得脑满的怪，被他一层层拆解，又一分分为己用。

池小池能控的空气粒以几何倍数向外扩散，明明看不见，摸不着，他却能清楚地知到力量的增。

池小池沉默且执拗地获取着能量，不知魏十六在自己手死去活来了多少个来回，直到他的神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臂自后拥怀里。

那怀抱很冷，是失血过多后才有的温度，但那双手臂，却在竭尽所能地环住他，抱他。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叫他“小池”，安抚着他的后颈，说，好了，好了，可以了。别难过，我没有死，我不会死。我是061，我是……系统。

池小池恍惚地想，对啊，娄哥现在是系统，就算死了，也不过是回归数据啊。

……他真傻。

池小池闭上，缓缓倒在那人的怀里。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娄影走后的第三年节，邻居们聚在一起打麻将，聊天嗑瓜时，一个姓张的大爷突然：“不知咋的，我昨天梦见娄家那个小了，嘿，邪门。……东风。”

陪大爷打牌的池小池听到后，愣了很久。

他打一张牌，又沉默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张大爷：“他过得好吗？”

池小池把脸枕在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臂上，沉浸在似梦非梦的氛围里。

他梦呓似的询问：“每个亡灵，如果能回家，是不是都会有自己想的事？”

因为现实中的死亡，娄影的神很是虚弱。

他恨自己明明发现了魏十六的不对，却只顾着旁敲侧击，没有细细扫描魏十六的，且在确认收集满了75个锁灵瓶就放了心了，以为魏十六就算有不对，了这瓶，也翻不浪来。

他真是大错特错。

娄影认为，自己死不死真的不重要，他是系统，哪怕被碎尸万段，只要好备份，及时復写数据，就不会死亡。

但是他见不得池小池这副模样。

娄影以前觉得，心痛是一夸张式的描写和表述，但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心痛是一切实的验，心臟会缩成一团，隐隐地发真真切切的刺疼。

池小池靠在娄影的神上，轻声：“你还记得我刚才说，我有一个想法吗。”

娄影一顺着他的后背，哄孩似的：“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本来是实现不了的，以白安忆本来的能力，也不可能到。”池小池持要说去，“但是，杀了他这么多次后，我发现，可以了……”

他缓缓：“我让你买白安忆赢的一百注，确定都买了？”

娄影应：“是，买了。在池江雨……过后，他们为了防止突变，上锁盘，现在白安忆的赔率是一比八。我开的是假账，只要去，这一大笔钱就会归白安忆名。”

“录像，都录了？”

“是的，录屏件，把大逃杀里发生的一切和弹幕区的言论鼓动，都录来，也剪辑好了……但最后一段我会删除。视频资料全可以立刻发表。”

“所有大逃杀游戏赌博者的历史id，也全记录 了？”

“……记录来了。他们虽然使用了各外炼和代码，但是我能破解他们的位置，知他们都是谁，住在哪里。”

话说到这里，娄影隐约猜到池小池想什么了。

池小池说：“我想送这里的亡灵离开。他们有权去报仇，也有权……去见家人最后一面。”

直到知和纵能力大幅增，池小池才意识到，空气中居然还飘散着异能者残存的意识能量，也许正是因为为异能者的缘故，他们中大多数还承载着较为完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