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的形，也不过是时家发现了有人在向外传递讯息，拦截了信鸽，借他之手，反将一军，剷除收信之人，却没能查到送信之人是谁。

他兴奋：“你可知这是从哪里来的？……你记得褚陵吗？总为我们传递消息的那个中原人？据他说，此是他生父留给他生母的纪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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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铁木尔将军手令，我们不能私自调兵……”

帕沙将羊地图慢慢卷好，绿睛里闪着石般的冷泽。

时至今日，帕沙仍记得艾沙亮着的睛：“私生，也能我们的青云梯。”

副将领了军令，默然告退。

帕沙不屑：“就算他当真是王之遗珠，一个私生，能有何作为？”

副将想通了，立时：“那属这便去写信，要吴将军好兵，好万全准备，待扶绥弹尽粮绝，再去驰援。”

副将多嘴问了一句：“以信件送的时间，北府军该是刚刚开。那为何不直接送信至扶绥，以免……”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帕沙偏绿的睛一转，显几分狼似的狡诈，“吴宜的运粮军刚离开不久。”

他的后事，已经叫铁木尔对我生不满。再说，我这些年为他送了多少功勋，也该让我们自己人受些益了。”

帕沙抚平羊地图的捲角，想起了两年前，艾沙珍之重之地捧到自己前的那张纸。

……退一

艾沙：“此人与我们通了三年的信，他确是时惊鸿府中之人，也确是给我们提供了许多讯息。”

那褚陵心思细密，右手写一手漂亮的蝇小楷，左手却能仿时停云潇洒行云的字迹，且从不以左手之字示人。而那时小公的字听闻在望城是一绝，常有人临帖模仿，时停云又信赖他边之人，想必是没有怀疑到褚陵上来，否则此等国贼，定会立时杀之，哪有继续留在侧之理？

印记鲜红分明，上面是南疆王才能使用的鹰标。

当时的帕沙明白了艾沙话中之意，稍有震惊，却不很以为然：“怎知不是仿製？”

“青云梯”三字，在帕沙脑中迴响。

既然是彼此利用，那便用利益说话罢。

副将蹙眉：“吴将军……运粮军虽有五千之众；但论战力，咱们营中将士足可以一敌二。”

细想一番，褚陵岂不也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他继续，“那十三皇有可能前来督战，毕竟这一战是打给他看的。他若是能抓了那狗崽，无论生死，那他便一脚上了青云梯。”

走至帐前，副将犹豫一番，回过来：“将军，说了这许多，属仍有一事不明。……您为何这么信任一个中原人？”

信是能被替换的，或许是哪个仇恨艾沙的小妾或隶的也说不定。

帕沙的绿珠一斜，嘴角勾一冷冷的笑来。

帕沙微微颔首，欣于他的开窍：“去办吧。”

彼时，他嘲笑艾沙太过信任褚陵，但几年过去，他也早在无形中，把褚陵当成了一把好梯。

“再加上被围困扶绥的两千兵呢？”帕沙放信，双手在地图边缘，“北 府军此行是秘密奔袭，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也不会真调大军，攻打区区一座小城，如今他们的战术被我们所知，秘密便成了个笑话。”

他吐一气：“用最好的，给吴将军送信。告诉他，他不必再成天与粮草作伴，立功的机会来了。以扶绥的两千军为主战力，他们不必太费心力，只需从旁作辅，外合攻，便是大功一件。”

那是一块拓印上的玉佩痕迹。

正如艾沙曾经所言，褚陵帮了他们这么多，为何会无故毒死艾沙，白白断了自己培植了近十年的势力？

帕沙不言，只挥了挥手，叫他去。

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