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他重活一世，难说还要面临同样的局面？还要再害死叶兄一次？

与其这样，那倒不如……

池小池不动如山。

他对段书绝：“冷静。”

段书绝用拇指在指腹侧面写：“……是。”

池小池说：“信我。”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手掌握的力度轻了些。

“如果事态无法挽回，再让他们见识暴民段书绝。”池小池稳稳跪在原地，“现在，我先让宴金华见识一刁民池小池。”

他抬起来，镇定地看向台上诸人。

他早已把自己份告知赤云，所以台上这些君都已知晓段书绝的鲛人份，并不会觉得多么惊愕。

另一厢，宴金华仍在若悬河，满嘴跑，细无声地给他扣着一又一大帽：“段书绝被我养在渔光潭中，受静虚峰之惠，得文师叔教诲，却不思回报，不敬师！前些日，弟先被无端冤害，受尽折辱；后天降玄雷，落于回首峰上，或许便是上天之警……”

池小池静静听他把放完。

能把一张脸千锤百炼到这么厚，汝彼娘还真是个人才。

待他说完，段书绝方才恭恭敬敬地叩首一记，旋即仰直视宴金华，平静：“是。剑会开始数月前，宴师兄救段某于火之中，于段某有大恩大德。此恩此，段某铭于心，永不敢忘。”

……这话语气温存，却说得宴金华莫名冒起一疙瘩。

是错觉吧？

段书绝突逢变故，又被直接撂上明月楼囚禁，本没有给他主意的人，一没有时间湮灭证据，二没有人能给他证明，光凭他那个榆木脑袋，要如何翻盘？

宴金华心中有了数，上便了起来：“是，你本该如此，我也是如此教你的，可你真正到了吗？可有往心里去？”

……我去你个罗圈。

池小池不再接他的话，看向赤云：“宴师兄既首指证于我，想必已将诸样证据呈给师伯了？”

赤云略微颔首，以示默认。

池小池一：“此为公审，在众位师兄尊面前，可否将这些与书绝，让书绝观视一二，也好自辩。”

宴金华很想说辩你个辩，拉去砍了，可惜此地他并不能主，狐假虎威过了，就会很像某些书中那些无脑脚的反派。

他自是要一个有格的反派了。

于是他有成竹，替段书绝请求：“请师傅请证，让此甘心认罪，也好证明弟所言非虚。”

赤云便请旁苏云，将那些恶气附着的蛇鳞蛇蜕送至段书绝面前。

大广众之，无数双睛盯着，不必担心他什么玄虚，行什么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