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录音室里，池小池的神态已经恢復了正常。

池小池不动声地躲了一：“怎么能不录了呢，跟人家都说好了。”

他试探着问：“他是你初恋？”

程渐说：“状态不好还录什么？！”

他背靠石，发一声带着颤意的轻。

那压抑不住的、叫人不过气来的悲伤，让任何问询和安都显得多余起来。

程渐看到他乎乎红彤彤的耳垂，顿时心领神会，咳嗽一声，想，小小年纪就琢磨这个，果然像资料里所说，有些人取向是天生的。

至于他了什么朋友，程渐更是从没关心过。

程渐这才走过去：“小沅。”

电梯来了，程渐和池小池重新踏电梯。

见弟弟这副怔怔忡忡的模样，他远远站住，注视着程沅时，竟从心里泛了一奇异的陌生。

想到这儿，程渐作为哥哥，难免羞愧。

程渐几乎是前后脚跟着池小池楼来。

池小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愣神。

没能看见他。

还是池小池先註意到了他：“哥。”

061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奖励游戏会引起池小池如此激烈的波动，忍不住追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池小池缓步走到了靠近电梯一侧的大理石前，伸手轻抚。

……说的也是。

程沅怎么会有这样的绪？

程渐问：“他什么样？”

池小池说：“没事，调整调整就好了。”

确定还要继续录，程渐给池小池理了理领，带着他重回电梯。

程渐哪儿还有心思责怪他，伸手去抚他的额：“脸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不录了？”

池小池看程渐的不悦，更一步地解释：“是小时候的朋友。”

程渐向来是个直截了当里不沙的个，能像这样憋上两分钟隐而不发，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他又问：“刚才你看见他了？”

程渐：“……哪个？”

池小池抬起，抿嘴一乐：“哥，你能认得我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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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本就是学音乐的，对录音室里各项设备的功能很是了解，苏秀只指过他两句就走录音室，留池小池一个人，叫他先开嗓，找找状态。

池小池耳朵微红：“……只是朋友。”

池小池开始跟程渐描述自己所见到的“娄影”，同时将视线转向电梯外，期待着那个或许能够再度现的幻影。

“可能吧。”池小池说，“很像他。我们很多年没有联繫了。”

他和程沅年龄差超过五岁，程沅还小的时候，他正于“本人是宇宙中心”的叛逆期，本不愿意带着他玩，一来是程沅都不懂，二来是他唯一兴趣的音乐，程渐完全无。

“不是吗。”

等在外面的程渐把刚才的见闻简单转述给了苏秀，并问：“你们星云里有这么一号人吗？”

……刚才他就是从这里来的。

程渐语。

池小池低看着自己的鞋面，说：“看到一个很像我朋友的人。”

池小池讶然：“哥，你问这个什么？”

“……我又认错了吗。”

“对不起。”池小池低，逐渐找回本该属于程沅的绪，“……对不起。”

程渐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杨白华吧。

但是直到电梯门合上，他也没能再看到他。

——他的弟弟从小文静、胆小又乖巧，被家人保护得太好，除了杨白华外，几乎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等一班电梯时，程渐问他：“你刚才看见谁了？”

“如果是金丝镜的人，有可能是宋总。”苏秀想了想，又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客。如果你在意的话，我打电话去监控室，叫人查查

061受到程序限制，在化本相时，短暂离开了池小池的，因此没能看到池小池在电梯里看到的人。

程渐：“你别。告诉我他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