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站起来。

他不怕自己一泥，他只怕不小心脏了他看重的人。

直到某天，杨白华休假，程沅打算开车去两公里外的超市买菜，因为忘记带钱包，去而復返，不慎在厨房门听到了杨家母的对话。

杨母抱怨：“你不知，小程就是个锯了嘴的油葫芦，两天能说五句话我都谢天谢地了。”

隔了多年，杨白华还是那副温柔腔调：“小程不说话，妈，你别生他气。”

程沅不好意思地低。

……其实他以前说话的。

这样想着，他蹑手蹑脚地打算去桌上拿钱包，刚一转，他就听到背后杨母说：“咱们家已经办好移民签证了，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吶。”

程沅：“ ……”

他脖僵得扭不动了，垂着愣愣望着脚尖前的一块地板，等着杨白华的回答。

杨白华沉默。

程沅像是被这沉默掐住了脖，窒息得不过气来。

杨母又说：“和个男人在一起，不崽来，总不是个事儿。我跟你爸骗咱家亲戚，说你是国工作，人人都夸你息。前两天你大伯打电话来，託你爸给他带洋烟酒回去，还问到你了，问你有没有讨着洋媳妇，生个洋娃娃。你说让我咋回？！”

程沅被这一串带着刀的话戳得浑哆嗦，胃里纠结着疼起来。

他微微弯腰，搂住自己痩成一张纸板的腰腹，拼命往里。

“洋媳妇您受得了啊。”半晌后，杨白华温煦的声音重又响起，“前段时间，我们公司新了个女孩儿，是华人。我跟她好的。”

杨母在满意之余，又想到一个麻烦：“你打算怎么跟小程说？”

这回，杨白华沉默得更久。

程沅没有来得及等到杨白华的回答，却也没有让杨白华为难太久。

当晚，他在琴房里用工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因此，池小池一开始想开车撞杨白华，倒是真心实意的。

杨白华喜程沅，但也只是喜而已。

好度72分，离不及格差13分，只值一张卡片，一发烟。

池小池跟杨白华回了家。

客厅里放着都市新闻，偶尔传来杨白华接打电话的声音。

池小池换上家居服，去到厨房，挽起袖，把池里积了两天的碗洗了。

放鬆状态的池小池总着一张漫不经心的脸，站在被菜渣堵了的洗碗池前，还是低垂，任从修洁白的指尖落，浑的慵懒安静，自带一贵气，倒是和程小少爷的份相得益彰。

但他的洗碗手法却异常熟练，完全不像十指不沾的人。

系统问他：“你会洗碗？”

池小池一本正经：“我还会饭。”

系统并不相信，毕竟池小池一正经起来就不大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