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比校，周围的一些人向他投来了异样的光。

但那名年轻的女志愿者只是顿了顿，又多询问了一些，“那你的男朋友现在在哪儿？是不是本地人？现在能联繫上吗？”

乐知时摇，“不是本地人，失联了，他是来这里测绘任务的，现在……”

她将乐知时拉到一边，“没事，你慢慢说，测绘任务是？”

乐知时想她或许能帮上忙，于是连忙解释宋煜的工作，又调，“他如果没有事，应该也会参与到应急救援工作的，但是我现在怎么都联繫不上他。”

乐知时想到什么，“你有当地地震救援指挥中心的电话吗？”

“好像有。”女志愿者皱起眉，从自己的上翻一个旧笔记本，翻了翻，找到一个类似的电话，但拨去却一直占线。她又给正在震中指挥中心志愿者的朋友打电话，对方暂时也没有接通。

“现在这况，指挥中心的电话很难打通的。”另一个志愿者靠近他们，“现在忙翻天了。”

“受灾很严重吗？”乐知时问。

那人解释，“咱们这不是震中，车再往西边儿开就不行了，那边好些房塌了。”他指着停在路边的一辆亮着灯的大车，“你看到那个了吗？刚从省会来的一批救援医疗队，这会儿就要过去了。我劝你这会儿别去了，『』得很，那边什么都顾不上，饭都吃不了。”

他一烟，『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打火机，又放回去，“算了小伙，你就在附近的旅馆等一晚上，明天白天了看看怎么样。”

乐知时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个大车引，他往那方向走了两步，被女志愿者拉住，“哎，你要去哪儿？那个车不载外人的。”

“我男朋友在那儿。”乐知时开了，声音很轻很弱，他怕对方听不见，又稍大声地重复了一句，“他可能在应急救援，他们的工作很重要，可以救很多人。”

“他很年轻，才二十二岁，刚开始应急测绘，这是他转方向之后第二次外作业……我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还有微信……”

乐知时脸上没什么血『』，说话很慢、没有逻辑，背上的包看起来能将他压垮，但又很倔，明明一副连呼都很困难的样，却不断地开，试图说服他们，“他就在那边，我只想去找一找他，求求你，帮我一可以吗？”

“你们……你们不是也要统计失踪人的吗？”乐知时在冷风里站着，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臂，“如果确认他失踪了，你们……也可以……”

他没办法再说去，他努力过了。

“唉，真是。”刚刚那个烟都没有成的男人掏车钥匙，“我一会儿要去震中那边替一个人，把你捎上吧。”

乐知时终于抓住一线希望，“真的吗？谢谢您……麻烦您了。”

“别谢我，我就怕是害你。”大哥开了车门，“好多都是来找亲人的，你来得晚了，很多人都接走了。”

但他已经尽力了。

那位女志愿者也上了车，车里空间不大，后备箱和座位上都堆满了折迭帐篷和一箱箱的。男志愿者腾一空给乐知时，嘱咐他千万係好安全带。

雪停了，但路上积雪很多，很难走。开去一公里，乐知时忍不住往窗外看，天太黑了，他趴在车窗边，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残破的建筑和倒塌的房屋，并不真切，但他的心里依旧起了细密的痛，呼艰涩。那觉不断扩散，最后蔓延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