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瞄准大门，见已经有不少初中学生晚自习来了，人越来越多，从校门扩散到附近的街。趁着这机会，乐知时拽着宋煜就往学校的方向跑。

“我们就假装是忘拿东西的初中学生，别说话，不要看保安。”

宋煜任由他扯着，像一隻没有自由意志的小鱼氢气球。

儘两人在人群里真的非常显，但因为的确穿着本校校服，保安并没有拦住他们。成功混学校之后，乐知时极其兴奋，转过来对宋煜说，“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回来了？有没有一重回中的觉？”

宋煜和以往一样镇定，只是脱了外，里面的白t恤，“这就是你考后的愿望？”

“这是其中之一。”乐知时的语气依旧贪得无厌，他跑楼梯，髮被夏夜的风带起，校服外满了风，像只自由自在的鸟。

看着他的背影，宋煜的心也一变轻。

太久没有回到培雅，宋煜还以为自己会觉得很陌生，但学校还是那副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唯独之前说过要拆的旧校舍，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幢新的实验楼。曾经在那里的小猫，如今四散到万家灯火之中。

明明已经离开了三年，恍惚间，宋煜却觉彷佛昨天他还在这里，过着忙碌又简单的中学生活，和乐知时假装着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这里没有人，我们去吧。”

逆着放学的人，他们来到场。培雅的场是用铁丝网围住的，大门已经落了锁，但大家都知在育场靠近逸夫楼的那个角落，有一个侧门，那里的锁早就坏了，只能搭着。

“你是不是不知这个门？”

“知。”宋煜有时候会跟着秦彦中午来这里打球，只能从侧门。

他跟着乐知时去，他们像两条漏网之鱼，从一张大网钻另一张小网。宋煜习惯未雨绸缪，“你不怕一会儿有人来抓你。”

“不会吧。”乐知时什么时候都喜抱着侥倖心理，“今天三的老师学生都不在，值日的肯定也比平常少。万一抓到就跑呗，我们的还跑不过短的吗。”

他总是可以自圆其说。

蝉鸣搅着沉闷的夏夜，偶尔有风穿过白杨林，飘到场，开六月粘稠的空气。乐知时挨着宋煜，走在画着三分线的篮球场上，低着，注视他们影，的，错着，郁的黑在地面，相后又很快分开。

比真实的他们更亲密。

他心里涌起一奇妙的绪，说不清不明。

“之前我真的好想快毕业，想快离开这里。”乐知时看着场旁的小树林，“我考前天天在那里面的石凳上背书，被蚊咬了一胳膊的包，回去还要吃过药，然后继续背。”

他地嘆气，“没想到这么快，我的中生活就真的结束了，再也没有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见他这样，宋煜有想笑，原地停住，站在篮球场的最中间，转过看着他，“所以你就特意跑来这儿打发时间？”

“这不叫打发时间……”乐知时本来还想狡辩，但辩无可辩，索承认，“对。就是这样。今晚之前的我没有时间，”乐知时迎着月，方才的不舍消去许多，笑容好，“但现在我有了，所以考完之后我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挥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