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到一半，乐知时上都了大半，宋谨现在楼浴室门，语气温和，“宋煜，你跟我来一。”

宋煜被叫去，浴室里只剩乐知时和棉糖，他们俩都乎乎的，而且都一样很张。

不张的反倒是宋煜，他已经预料到会被父亲叫去谈话，并不意外。宋谨拿了颗篮球楼，带着儿去到小区里的篮球场。

两人十分随意地打了打，一个防守一个攻，球后再相互换。宋煜永远记得，小时候就是宋谨教会他打篮球的规则，告诉他这项运动不止要爆发力，更要沉得住气。

“太久没有一起打球了。”宋谨站在场地中间，投了一颗，篮球沿着抛线落到篮筐，晃晃盪掉落去，砸在地板上。他摇摇，两手叉腰，“不行了，爸爸年纪大了，力已经跟不上你了。”

宋煜将球捡起来，自己去到场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运动饮料，递给父亲一瓶。两人坐休息。面对着空的球场，宋谨嘆了气，“我还记得以前咱们在这儿打球，我俩也是面对面，你防守，又特别想赢，想把我的球抢走，结果一着急手把球拍了去，正好砸到你弟弟上。”

想到当时的景，宋谨笑了来，“把乐乐都砸蒙了，一坐在地上，半天不起来，也不哭，就楞呼呼地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球。”

说完他看向宋煜，“你那时候也很害怕吧。”

宋煜沉默着，算是默认。当时的画面已经模糊不清，但他还能回忆起那时候自己的张，因为太张，都想不起乐知时那时候的反应。

“但是他不是很介意，你跑去找他，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好像还让你抱，不抱就不起来。”宋谨笑笑，“乐乐的格太像他爸了。他大之后肯定和你乐叔叔一个样，你别看他好像什么都不懂，像个小孩儿似的，很多事他其实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想太多。”

宋煜知父亲说的是对的，但他总是不自觉地把乐知时当成一个孩，明知他已经大了，还会时不时把他当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彷佛从中自己可以获得什么乐趣一样，实际并没有，他可以得到的只有与日俱增的负担。

“说说你的想法吧。”宋谨拿手里的饮料瓶碰了碰宋煜手中的，“为什么想学这个专业？和你乐叔叔有关吧。”

宋煜凝视着父亲，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懂。

“我觉得乐知时也很像你。”宋煜忽然说。

宋谨知他不是转移话题，笑起来，“他也很像你妈妈，毕竟也是我们养大的孩。反倒是你，好像是自己大的，不太需要我们。”

宋煜摇，否认了父亲的说法，“我很需要你们。每一个人。”他难得坦诚，但也只能到为止。

起了阵风，球场周围的树影摇晃着，蝉鸣叫嚣，宋谨问：“我其实知你从小就喜天文地理这些东西，可能和你乐叔叔也有关。小时候我忙着创业，乐奕带着你去了不少地方，爬山，看海。”

他说着，揽住宋煜的肩，“这么一想我儿也真是厉害，那么小就跟着他去全国各地跑，见了不少很多大人都没有看过的风景吧。”

事实上，宋煜是家里不太愿意提起乐奕的人。对他来说，乐奕就像是另一个父亲的角，在他幼年的启蒙阶段就带着他见过了不同的世界。

他永远都记得乐奕站在山，对着缭绕云雾大喊，希望他边的每一个人都幸福。

希望他以后的小孩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