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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派所的大门时，苏洄看到宁一宵正站在外面的街边烟，穿着很简单的黑短袖和仔，着球帽，像个大学生，看上去和六年前的他没有分别。

而关诚面对累累罪证，对他所的一切都供认不讳，也提供了真正的徐治被他埋尸的位置，是一座早就被当葬岗的荒山，被鸠占鹊巢的徐治，在那里孤零零躺了数十年。

从他们中，苏洄得知这些年关诚已经将季家的资产都掏空，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生父建立起来又给母亲的公司，这些违法的资产都被查。

苏洄了，有些无力说话。

“还好吧?”他了苏洄的髮，神中满是关切和安。

胁。

面对面坐在前，苏洄透过这张脸，就会想到自己的母亲，浑的每一个孔都在颤栗。

自他们重逢以来，苏洄都避免提到这个名字，并非是他不清楚事到如今都是谁一手造成，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清楚，他一早就厌恶这个人，可六年前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整个季家被鸠占鹊巢，他也被一张神病证明所圈禁，无能为力。

宁一宵很明白他，对苏洄而言，这个人一直如同一个萦绕不去的噩梦。

“我陪你去。”

隔着玻璃，苏洄坐在那张凳上，看着关诚从后面的房间里走来。六年没见，他的变化并不算大，只是老了，两鬓生了白髮，面目愈发可憎，穿着统一的服装，就如同被烙上一个“囚”字在脸上。

宁一宵偶一回，发现苏洄已经来，站在他后几米远的地方，于是灭了烟，朝他走过去，给了苏洄一个拥抱。

但这些外之，苏洄从没有一天在意过，如今也一样。

宁一宵见他脸煞白，看上去状态并不好，很担心他，于是提建议，“我安排了人善后，如果你觉得累，我们可以先回去。”

光是提到这个名字，苏洄都会生理地想要呕吐。

午的太格外大，悬在烈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街上每一个人的影，让一切都暴晒在光之，罪恶、谎言和贪婪的人，一切都无所遁形。

“我想申请去和关诚见一面。”

但苏洄却拒绝了。

所以他必须在最后直面一次。

苏洄心绪复杂，明明真相大白，是值得兴的事，可哪怕这些罪证浮面，一切落石，失去的终究不会回来，他的妈妈，他和宁一宵之前空白的整整六年，都回不来了。

“谢谢你们的调查。”

能把这样私密的容挖来的，只有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