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的路上他一直拨打徐治的电话，可怎么都打不通，直到他快要驶向这座城市的边缘，才终于拨通徐治的电话。

“不过……”徐治又一次开，给了他一线希望，“我可以给你多一条路，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

车载广播戛然止于撞击的响，冯志国被弹的气狠狠一挡，整个人几乎要吐血来，他忽然间清醒，看到车前不远逐渐染红的雪地，恐惧漫上心，来不及细想，他慌张到甚至连车都不会开，抖着手重新启动了车辆，逃离了现场。

好值得妄想的一个词，不光是冯志国期许过，宁一宵也很期待。

在半昏迷之中，他听到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路人一个个围上来，很快便是救护车的声音，他被抬上去，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冯志国陷的绝望之中，荒芜的路上，他是唯一行的车辆。他很想直接撞死自己，前却又浮现儿的脸。

“反正你现在是肇事逃逸，宁一宵死不死，你都是犯人，都会让你的儿没活路，倒不如帮我最后一件事，我向你保证，给你儿一笔半辈衣无忧的钱，让他舒舒服服，不必这么努力，也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

难得一遇的大雪漫天飞舞，路上车辆不多，行人也少，天晦暗。宁一宵骑车的影就像是雪中的一尖刺，扎得冯志国一双红得滴了血。

但这似乎比一个人上人更难。

徐治的声音冷酷至极，“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蠢?冯志国，你现在是杀人犯了，你的儿是真的被你害了。”

“不行！是你说的！你说秦月的儿会去害我！”冯志国近乎歇斯底里。

医院的消毒味很刺鼻，但宁一宵闻到的大多是血腥气。他在恍惚间看到苏洄的脸，好像他就躺在隔的床上，嘴里被上防止他咬伤自己的东西，了仪，胳膊被扎了一针。

就在宁一宵转向的片刻，他们相对，冯志国再次看清了宁一宵的脸，利熏心的他理智被烧了净，直直撞上去——

“可我没让你去杀人啊。”徐治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讥讽，“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怎么能想到你会什么事呢?”

但在倒地血的瞬间，他却好像清空了所有的念，隻想要一个人，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将徐治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徐治，徐治，我撞人了，我把秦月的儿给撞了，他会不会死……我怎么办！”

志国便越是怒火中烧，他拧开白酒瓶，了一大，踩了油门。

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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