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劝说很多，又说服苏洄的家人帮忙劝导，在苏洄绪稍稍缓和之后，一个壮的年轻医生绕到他背后，夺走他手上的果刀，另一个男护士见状立刻上前，给被压在地上的苏洄打了一针镇定剂。

苏洄也没有力气再闹一场了，他被外婆搀扶着，从自己的病房走到外公的病房，每一步路都很艰难。

苏洄第二天午才清醒，外婆守在他病房里，歪靠着沙发睡着了，看上去很憔悴。

时候，看到地板上的血，也吓了一。

在询问病人过往病史时，医生问：“病人之前躁狂发作也会有这样歇斯底里、自残或伤人的症状吗?”

他来到病房门，发现门上了锁，自己本不去。

苏洄摇了摇，安静地跪在外婆跟前。他的脸苍白，嘴没有血，脖上缠着纱布，看上去毫无生机。

外婆实在是看不得他现在的样，心急如焚，一说话就哭了，“小洄，你……你现在这个样，外婆怎么放心啊！”

发了一次疯，苏洄才知，原来发疯也没有用，什么都没用，无论他什么，都不可能撼动他们的决定。

他来到季泰履的病房，看到妈妈正给他倒吃药，徐治也在一旁同他聊天，忽然产生了一怀疑，这个家好像没有自己，或许反而更好。

苏洄想用力试试，结果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他们将苏洄转移到神科的病房，又诊断他营养不良，严重缺乏睡眠，于是开了营养针，为昏迷的他输。

听到声响，外婆猛地惊醒，看到摔倒地上的苏洄，吓得把他扶起来，“小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起来，外婆扶你上床。”

苏洄突然间什么都不指望了。

了手上的针，苏洄穿着病号服了床，镇定药对他的副作用很大，目眩，走路没力气，只能扶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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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摇，泪满面，“没有……小洄从来不会这样……”

苏洄心里有怨气，也有心疼，他知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孙，也不是好的恋人，什么都不是。

苏洄垂着，面凄然，“我不闹了，我想见见外公，认错……我要去认错，你让我去吧……”

外婆看着他，心中难过，却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找来护士，打开病房大门。

“外婆……”昨天吵了太久，苏洄的嗓也哑了，说话也没力气，“你让我去吧……”

昏迷了一夜的他，没有任何梦，只是在清醒的瞬间想到了宁一宵的故乡，想起宁一宵在那间破败土房里，吃着元宵，靠在自己怀里哭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