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间惊醒，额都是汗，一侧，床上已经没有人。苏洄坐了起来，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打开，宁一宵走了来。

于是宁一宵去了，那个房间好冷，冻得苏洄浑难受，他看到一个人躺着，被蒙上白布。宁一宵伸手，拉开布料。

衬托之，宁一宵看上去冷漠又孤单，安静得如同局外人。

一切都快得好像在赶时间，是苏洄经历过最快、也最没有仪式的葬礼。他们去了殡仪馆，遇上同一时间来火化的另一家人，他们有许多人，每个人都很伤，哭红了。

车程三小时，大车转小车，宁一宵将骨灰盒放在一个密封的袋里，始终抱在怀中。

“我想带她回村里。”宁一宵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或者……”

这是宁一宵自考上中后第一次回来，觉好像变了许多，但又和记忆里没有太多偏差。

村里很静，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恶都藏得很好，如同从来没发生过坏事，一切都平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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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洄并不是第一次来殡仪馆，十几岁的时候就守过灵，来到这里，他反而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苏洄的心还在猛烈地动着，很不安，他慢吞吞穿着昨天的旧衣服，绿卫衣、明亮的蓝外，一件件往上，然后手忽然一顿，他意识到很不合适，有些无助地看向宁一宵。

这句话令苏洄更不好过。

宁一宵摇，“没关系，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不会介意的。”

“我……我没带黑的衣服，你还有吗?”

他什么都吃不，为了让宁一宵舒服，还是行了一个包，在摇晃的公车里，发酵得愈发反胃。

苏洄跟在他侧，一路沿着石路朝里走，这里每家每的房并没有挨得很近，大多散着，不远就是大海。

“我要跟你一起去。”苏洄很决。

他不知遗有些什么，也不太想看到。

中途，警察给他打来新的电话，告诉他可以取他妈妈的遗，也可以邮寄，宁一宵选择了后者。

车窗外像是快要雪，但始终没有，抵达村时，外面飘了一雨。外很冷，苏洄把自己灰的围巾取了来，行给宁一宵上。

他手里拿着一小袋包，冒着气，自己已然换上了一新的衣服，全黑。

死去的人是苏洄自己。

省略了被放在棺材里的程，他们只是等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工作人员来，给了宁一宵一小罐骨灰。

人类真的好轻，苏洄想，无论是死去还是活着，放到整个宇宙，都不如一粒尘埃，说消失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