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害怕的地方。

“他们?他们好的啊。”卡尔早就受贝拉所托，连忙打掩护，“怎么啦?”

卡尔又：“他们的关系本也比较复杂啦，除了私人，更多的其实牵扯的是企业之间的利益，所以也很难向你形容。”

“嗯，我知。那我挂咯，今天提前班，我得趁着晚峰之前溜掉。”卡尔抱怨说，“景明来了，看来我晚餐又白定了，早知就该晚订。”

就这样，他心不在焉地走浴室，打开淋浴，浑被蒸汽浸得发红，手上残留的彩墨仿佛是一明晃晃的暗示，反覆提醒着他。

苏洄没有否认，但也不说话，隻低吃麵前的清炒时蔬。

才洗没多久，雪糕便一直在浴室外叫着，苏洄隻好加快速度，简单衝了衝便来。

可这样瞒着他，真的好吗?

科菲也没有多问，只是贴地将果沙拉和柳都放到他面前，让他慢慢吃。

他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心中还在挣扎。不多时，克敲了敲门，似乎说了些什么，但苏洄没太听去，意识回应说“好”。

这样去不行，苏洄打算先洗个澡，清醒清醒，来了再想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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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作室回到宁一宵的公寓，苏洄好几次想把这件事隐晦地告诉他，但又不知应该如何说起，何况他已经这么久没有联系宁一宵，突然找到他，聊起他的未婚妻，似乎更不合适。

他自言自语，然后说了再见，便把电话挂了。

苏洄无声地叹了气。

苏洄心神不宁，雪糕便绕着他打转。到了晚饭时间，克了好几菜，苏洄还是一如往常让他和科菲一起坐来吃。科菲察觉苏洄的异样，小心询问他是不是有心事。

“没关系，就是随便问问。”他想了想，还是嘱咐，“今天我打给你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苏洄思来想去，给卡尔打了一通电话，旁敲侧击地询问起宁一宵与贝拉的状况。

他拿一团绒线纤维，想试试效果，可他越理越，好端端一团纤维，被得七八糟，到都是。

苏洄听他说好，心里忐忑难安，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还是算了，这不重要。

苏洄不振，没心思吃饭，隻喝了一果便起，“我饱了，你们多吃。”

他换了一棉质白睡衣，整个人看上去净柔。将髮到半，苏洄対着镜，思考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剪一，可他讨厌陌生人靠得太近，也讨厌被碰髮和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