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令宁一宵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些不太好的回忆。

似乎找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宁一宵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也清晰许多，“我打电话给你，是想找你要今天王老师说的那篇文献，他说你有，不过拨过去之后我发现可以载到，所以就挂……”

隐约可以看见，心臟正抵着那层薄薄的肤和肌，小幅度动着。

他试图将上的负担全卸，重重的书包，贴肤的上衣，都扔在地板。面对镜，苏洄盯了一会儿自己凸起的肋骨，抬手，抚摸肋骨方浅粉的疤痕。

有想逃走的时候吗?很多。

苏洄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了这些解释。

“嗯。”苏洄的声音隔着电波信号与棉被，用有些黏糊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宁一宵。”

明明补课学生家的台，可他却突然嗅到海淡淡的腥味。

声音移远了，苏洄听到宁一宵说等一，让小男生先题，最后才对他开，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苏洄趴在棉被里，同时到窒息和安全。

走去。房间里被收拾得很净，没有任何危险品，被认定“对他有害”的东西也全被擅自清除去，包括他新买的一些书，苏洄甚至连翻一翻也来不及。

愣神间，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打破蝉鸣，但很短促，很快就消失了。

“苏洄?”电话里，宁一宵的声音比面对面时更低沉些，那还有一个小男生的声音，正说着“宁老师这一题我不太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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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声刺激着他的心，一声一声响着，大约过了十几秒那才接通，一个声音现。

电话那的人静了一会儿。

前没来由地浮现宁一宵坐在椅上的样，他上浮动的结。

在某个瞬间，宁一宵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无助的孩，困在小渔村的日与夜里，走在路上都会被几个年几岁的男孩儿围堵起来，推搡他，用“野”或是更难听的称呼羞辱他。

苏洄到奇怪，蹲来，从包里翻找手机，打开一看，的确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陌生号码。

“你有没有很想逃走的时候?”

“宁一宵。”

这是他活着的证明。

玻璃门外，园里的无尽夏开了，大片大片的蓝在绿意里起伏。蝉鸣四溢，光充沛。但苏洄到透不过气。

苏洄握着手机走了两步，重重倒在床上，又了半圈，把脸埋在柔的被里，拨回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