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勤想起他那件西装，浑是血的模样。

癲狂恐怖，他却依旧翩翩如他，优雅从容。

「直到他血乾了，死透了我才放手。他死之前一直让我照顾你，笑话，要是他没有那些事，我本不用失去你。谁他妈需要他提醒我该嘛了？我不知你有没有办法想像我那失态的模样。但我很满足。唯一让我痛苦的是姜老拜託我杀了他的时候。毕竟他对我不错。一个人也就一个爸爸了。」

「后来打扫了很久，才把血跟尸乾净了，而我知，在心里留的那些不会乾净了，好坏都在，忘不掉，一辈刻。不过我一样不后悔，不难受。我不是因为你才选择如此，我是因为我你才如此，为的还是自己，自私却多亏你能包容。我们能比肩，是因为等量。」

贺勤静静听着，而后听见他轻声的问，「所以你不要后悔好吗？」

贺勤抬起，凑上去咬了他鼻尖一，「傻。我不后悔……只是偶尔到疲惫。人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两个有仇的人，通常都是伤害人比较多的那一个比较豁达，被伤害的则永远计较，永远看不开，永远被人劝着一句别那么小气。的确人得看开了，但哪有那么简单呢？挡在前的永远挡住了视线，看也看不开。除非那傢伙死了。对吧？」

「嗯。」姜賾悟答。

仇恨会有了结的一天吗？

回。不过是不断回。

但生而为人就必须回，累劫累世，生生世世，活了忘了，又死了，再活了再忘了。

睁时是婴儿，闭时却不一定是老人。

在这漫的一眨间，夏秋冬，悲离合。

转又是他人，却是不成为谁，都得嚐七六慾之苦。

成为谁的孩，成为谁的伴侣，成为谁的父母。

一生辗转，总要有恨。或大或小罢了。至是恨，了不也是恨。

一往，与恨都是。

慈悲与残忍并存无论因恨悲悯又或是为毒，人总为所控。

被。

恨是回，是回。都不会停止的。

杀了巩云也许又会有其他想杀他们的人现，这事层不穷。

但怎么办？

也就只能这样了。

谁让人生而为人？

「如果你的算法，我的人生得意之时只剩四十年了。」贺勤。

「嗯，很少。本不够。我的更少了，所以，一都不能浪费了。」

「如果剩的时间不到两天，你会什么事？」贺勤又问。

「两天，两个月，两年，两辈。不我有多少时间握在手上，我都只会一件事，单一无聊，却能支撑我每个瞬间的事，我会耗尽光你。懂吗？」

贺勤笑了，「麻。」

「随你怎么说。」

「但我很喜。你可以再麻一。」

姜賾悟想了想，「不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