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璣。

「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只会扯后。我并不是那很伟大的觉得自己应该要扮黑脸醒你我才这么说的。我非常没耐，一想到以后不商量什么计画都得带上一个失忆笨瓜提升失败率，我就很烦躁。」萧兰茝灭了菸，「可又不可能剔除你。」

「……」贺勤无话反驳。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儘快想起来了。失忆之前的你，虽想法不及范良周全，可智商绝对不比范良低。虽然我不明白脑结构怎么样，也不晓得为何你失忆会如同失能，可到底脑损过，太为难也有刻薄。」

你也知自己刻薄？！

「我毕竟不是跟你恋的人，当然不可能对你多么宽容。以往一个神都能心领神会的人，现在说起话都费事，每个单字都得解释意思，我又不是字典。既然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振作一，别他妈扯后。」

贺勤实在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哪怕搜刮肚，也找不到一句。

萧兰茝这么大费周章跑来，就为了数落他，贺勤其实谢的。

这些话如同当喝，若没人告诉他，也许贺勤就真的一直这么抱着可有可无的鸵鸟心态。

「不过，也是看在你有救我才这么告诉你的。」萧兰茝又，「要是你刚才回答的是，会让九爷继续生產华草，那你就真的是智障了。为了短暂安寧冒险犯难，本是断鹤续鳧，本末倒置。」

贺勤只觉脑生疼。

何谓伴君如伴虎，贺勤算是领略到了。

好不容易请走萧兰茝那大佛以后，贺勤又重新回到了方才那溃败的园里。

萧兰茝的话彷彿随着风声在耳边回盪。

贺勤静了心，开始思考若是现在的自己，会把名单藏在哪里？

肯定是一个既隐密，又有故事的地方吧？

才不会久了就忘了。

如同设密码一样，那串数字肯定跟自己有什么渊源，要不然人的脑袋很容易遗忘。

遗忘与自己无关的事。

贺勤找了颗平整的石坐了来，凉风徐徐。他在西门住了四五年了，却一次也没想过上来这里。

这个地方早面目全非，量自己想像力再丰富，也没能產生任何一似曾相似的觉。

太萧条了。

迎面而来的气味，是土壤微，沁乾草，随后又晒了太过后的味。

难以言喻，但贺勤知那个味。

过雨后好些日，石里搬开都仍是这个气味。

大石一搬开，地全是蚯蚓。

蚯蚓不晓得会不会吃纸？为什么想到这事？

『吃。蚯蚓吃纸，任何纸都吃。蚯蚓堆就是用纸，越糙的纸吃的越快。』

姜賾悟。是姜賾悟告诉他的。

贺勤又开始痛了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