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汐伊的妈妈经营着一家甜品店，没事就会在家。她今天晚上了几个芒果千层糕，让汐伊给凌送一个过去。

汐伊掂了掂份量，估摸着得有半斤，回房拉开书包，准备拿本数学习题册过去问问，突然看到一个粉信封——冒了，急也变差，她差忘了，今天去考场的时候一个女生给她的，是书。

“我……唔……让我替她给凌，我不好意思，汐伊你帮我给吧。”

“？”

“嗯，三。”

三啊，林可说的没错，真的连学都喜他。

还剩不到一年，如果喜一个人却不说的话确实遗憾的。

她突然想到周辰往，最近偶尔会在走廊上见到他，但不敢上去打招呼，理说他们应该熟的，只是因为喜上一个人，所以一切与他有关的事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喜他，就自己去和他说。

那天凌说的话她一直记得，晚上因为惦念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上用力，原本平整的信封多了几条难看的褶皱。

哎。

门的时候，约莫晚上八半，夜已经了，星零碎地漫在空中，遥遥对望，汐伊抄近路从小园走，没想到看到了萤火虫，她于是走回家，找了一个净的玻璃罐，好不容易抓了两只，提到面前细细观赏，然后放裙袋，准备一会儿分享给凌。

站在别墅门，摁响门铃，等了几分钟不见门开。

汐伊以为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作业，没听到，于是又摁了几，垫脚喊了几声，可奇怪，凌房间的灯也没亮。

蚊跑过来咬她的，汐伊原地几，打算再门铃的时候，门开了。

屋里一片黑，凌呼有，睛有红，夏夜空气里弥漫着青草香，不知是不是错觉，汐伊觉得屋里飘着一闷闷的味。

“你，在嘛？”她问。

“没……咳……”嗓音沙哑，“没什么，睡着了。”

“哦。”

“什么事？”

汐伊从后拿糕，“我妈让我给你。”

凌接过，他的掌心好，盒却冰冰的，很舒服。

注意到女孩手里的练习册，他问：“来？”

汐伊迟疑地，门关上，那闷闷的味更了，从哪里传来的？

她珠转着，凌看她一，抿抿往厨房走，汐伊跟上去。

“给你。”

“什么？”他没接。

“书。”

玻璃窗上，爬着几只白的飞蛾，都说飞蛾扑火，然而无光的房间它也向往，白天看有碍吓人，屋主人打开窗驱赶，抹布扫过，它突然坠落，原来是尸，它该是等了多久，把生命耗尽。

死了还黏在玻璃上，该是多么向往。

“学的。”

虽然早知不是她给他的，然而亲耳听到结果，本就不多的希冀变得贪婪可笑，凌垂眸掩饰落寞，冷冷：“扔了吧。”

又扔了。

手垂落，汐伊将心比心有些难受，写这份信需要勇气，这份信更需要勇气。

扔了。

每次都这样。

但她不会扔，好好收着放在床底，被人知一定会笑话她，哪有收集别人书的，可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啊。

扔掉书，像扔掉一颗心。

汐伊脑一，问他：“凌，你到底喜什么样的女生？漂亮的？可的？开朗的？不说话的？”

她把能想到的一一列举，凌安静地看着她，女孩一双杏满是疑惑、懊恼，像个心的红娘。

“好了。”凌轻声阻止，拉开冰箱柜门，屋里终于有了光，可能因为光是白的，气是冷的，显得他面。

察觉他似乎不怎么开心，余汐伊真的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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