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安折的绪就完全不好了。

他仰看着陆沨，眉微微蹙起来，眶泛红，看就要哭来。

陆沨难得现了一刻无措的神，他伸手捧安折的脸：“怎么了？”

“你本不喜我。”安折蹙眉。

陆沨说：“喜。”

安折了声音：“那我的孢呢？”

——陆沨本不和他提起孢的事，这个人以前那么凶，他本不敢主动问，只能到找新闻资料，想知那个惰样本去哪里了。

可是哪里都没有，直到他翻到最后，才从零零星星的新闻里看到了什么“惰提取”的消息，还看到了一张照片——玻璃瓶里，只有一个枣大小的雪白孢。

现在，陆沨闭不提，孢更是哪里都没有影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养死了。

听到这句话，陆沨里反而浮现了一丝笑意。

安折被他气得不能完整说话。

“你把它越养越小，”他前一片雾气，上就要哭来，“现在养死了。”

陆沨：“没有。”

“就是养死了，”安折抓着他的胳膊，哽了哽：“你对它一都不好……还给我。”

“还在，别哭。”陆沨：“孢是你的什么东西？”

“是……”安折努力想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它，但他说不来，只能：“就是孢。”

“很重要吗？”

“重要。”安折被他气得快要发抖，：“我可以死掉，但一定要孢。我以为你能养好才给你的。”

“比你的命还重要？”

“……嗯。”

“对任何生，只有自己的生命才最重要。”

“孢最重要，”安折毫不留地反驳他，“你又不是蘑菇。”

“好。”陆沨的声音里还是很温柔的笑意：“所以你的孩吗？”

安折咬着嘴，蘑菇的世界里没有父母孩，没有亲人，连朋友都没有，渊里每一个蘑菇的类都和其它蘑菇不同，他没法用人类的关系来形容他和孢的关系，不能说那就是他的孩，只能：“我生的。”

“我养的。”

“你本没有好好养。”

“嗯？”陆沨：“那为什么在灯塔，它也见到了你，但是隻主动漂到我旁边？”

旧事重提，安折刚才还在为陆沨把孢养死的事耿耿于怀，转又想起了那隻孢吃里扒外的样。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可是就是我生的。”

陆沨再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