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折等待他的回答。

安折：“最后会怎样？”

“我们没法住，先生，怎么办？”

“辛普森笼是力场和能粒，它的能量太大了。”

“辛普森笼是能理领域的杰作，人们最初用它来验证弦论是否正确。现在它或许的确是对的。”

安折微微睁大了睛，藉由这个比喻，他明白了波利想要说的。

“我们的世界在之前之所以是稳定的，是因为我们的弦一直演奏着一首不变的乐曲。所以电就是电，原就是原，理公式一直是那些公式。而现在——”

唐岚去了。研究所中都是半人半怪的异，他们之中有的有大的战斗力，有的则只是普通的动与植，甚至比人类的躯还要迟缓笨拙。

——然后，它的在那一刹那完全粉碎，闪光的尘埃在辛普森笼弥漫开来，像一场天的沙尘暴，像木柴在炉里燃烧是“劈啪”一声爆的火星。

“我不知。”波利缓缓摇：“生和非生会混为一，所有有形之都在变化，时间和空间全弯曲，所有东西都会变成另一我们无法理解的模样，只有一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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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把他的扶起来，喂他喝了一糖，可是那温的在他的里也像一刀割般的酷刑。

灰白的光芒缓缓在天际亮起。

“我想想……”波利：“能不能把怪都引到辛普森笼里面。”

窸窸窣窣的黑影从渊往上爬，像黑的漫了上来，只会爬行的怪速度稍慢，而飞行类怪已经盘旋飞上山之巅，向俯衝过来。为什么在磁极被波动战胜之后，它们才集结起来攻击人类基地？这个时机有什么特殊之吗？还是只是因为人类躯的弱小，易于捕呢？

波利喃喃自语：“它们想从这里获得什么？”

环绕整个研究所的那条大的藤蔓，每条分支都竖了起来，枝叶如同寒倒竖，一个攻击十足的姿态。

一旁的对讲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和唐岚的声音：“半个渊的怪在往外走，半个渊的怪都在往这边来，先上来的是飞行怪。”

“弦？”

他靠在波利上。

安折瑟缩了一，他艰难地了几气，这未必不是一脆利落的死法，好过他现在被时光一一凌迟。

然后，火星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折低声：“我听不懂。”

安折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好像要把里所有的血都咳来，的衰弱比质的畸变更快，他抱膝蜷在靠近炉的一把椅上，他竟然还活着，他好像注定要在生命的最后目睹人类的灭绝。

好像夜才过了三四个小时，晨曦却开始升起。

不应该的。

“最为恐怖的事，不是这个理论是正确的。而是……现在，到了换曲的时候了。”波利：“宇宙的琴弦，要用另一方式弹奏了。又或者，宇宙的频率本来就是混的，人类只不过是在短暂的稳定中诞生，当稳定的时代结束，一切又要回到混中去。”

辛普森笼的光芒太亮了，安折得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一幕——它的翅膀尖先接到那红的激光与烈焰，刹那间化为闪光的粉末，它扬起脖。似乎想要尖叫声，然而由于重力的作用飞速坠，整个跌火海中。

“原，电，光，质由基本粒构成，那基本粒由什么组成？由弦。弦是二维空间里的一条能量线。当它们随着特定的频率开始振动，就像动成线，线动成面，弦变成了我们的时空里的粒。”

“没关系，你先前已经知波动与频率了。”波利：“当你拿起一把小提琴，拨动不同的琴弦，琴弦因为拨动而震，不同的震发不同的声音。我们把遍布宇宙的那些能量单位称为弦，弦的各震频率产生不同的粒，组成了我们的世界。”

“我们都会死。”声音落。

地研究所有自己的少量武储备，一声炮响，一隻飞鸟坠落在辛普森笼正中央。

是，是弦。”

安折了，看过那隻飞鸟的死状，他才明白为什么波利严令禁止研究所的人们接近辛普森笼。

“一切规律都在坍塌，质从本的质开始畸变，你，我，地球，太，银河。自转在加快。”波利。

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从形到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