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瑟兰：“看好他。”

这个人打定主意要去地球另一端的地城基地了。安折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譬如让他注意安全，或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安折没有说话，他仰望着繁星遍布的夜空，一片无边无际的灿烂汪洋。

“跟着瑟兰，别跑。”陆沨看着安折，。

这是第几次他看着陆沨的背影远去，记不清了。他不知这个人为什么总能够一直往前走，他可以毫不犹豫对同胞开枪，也能随时牺牲自己的生命。

一声遥远的轰响，是音爆声，战机再次加速。

“等极光再亮的时候，上校就回来了。”

外面，沙尘暴随着大风一同到来，夜掩盖了它们，使得飞舞的尘灰与沙砾像是无边无际的夜雾——就在这苍茫的夜与月里，发动机的嗡鸣声响起，通漆黑的pl1109战机平稳起航。

陆沨里笑意淡淡。

“可能回不来。”陆沨声音微哑，：“照顾好自己。”

安折“嗯”了一声，他看着陆沨转，也不回地离开这里，走临时搭建的登机廊桥。

他蹙了蹙眉，抬看着这人。

科技的杰作，全辐屏蔽外壳，无须磁场指引的独立巡航系统，人类对于将要到来的灾难早有预言与准备，只是没有人知这预言与准备究竟效果如何。

瑟兰将军装外披在他的上。

安折仍然站在那里，轻轻的脚步声在他后响起，是瑟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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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利益于一切，不是对一个人的仁慈，是对人类整命运的仁慈，这才是永不动摇的信念的来源。”瑟兰的声音很轻，也微哑：“我衷心希望一百年后的人们不必面对我们现在面对的一切，如果那时候还有人类存在。”

明明是很简单的几个字，安折却总觉得从里面听了威胁的意思，好像他一旦跑，会遭到惩罚一样。

那双睛——夏夜丛林最的萤火微光那样泽的睛看着安折。

它展开的翼翅像一隻大的飞鸟，在安折视线里愈远愈愈小，化成一个微不可见的黑，最后消失在那横亘天际的灿烂银河中。

另一闸门打开，几个穿黑作战服的军官走了来。

安折彻底找不到它了。

他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冷漠或恶劣，安折甚至觉得这神有柔和。

但安折今晚不打算称他为坏东西，陆沨是个很好的人类。

他张了张嘴，又觉得上校大概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好像能理好一切事，无须叮嘱。

“我有时会想，上校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接任者，他认为一个审判者应该有什么样的特质和准则。”瑟兰：“现在我想，和人们所以为的相反，不是冷酷，是仁慈。”

所有人都抬望着无垠的夜空，大厅里，一片肃穆的沉默，良久，人们才各自散去。

而他也终于知了基地的路面为何全修缮得如此平、固、宽阔。与城市中心相连的军事基地，大的缓衝带，随可见的停机坪、跑……一百年前的人们倾其所有打造了它。这一切不是因为观或规整，而是因为这座人类基地的主城的一切，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

“谢谢。”他：“回来再给我。”

最终，安折隻：“……我今晚煮了蘑菇汤。”

陆沨伸手胡了安折的髮。

再好的保温壶，放到现在，也不如的时候好吃了。

陆沨朝他走了过来，臂弯里搭着他原本的製服外，瑟兰接了过来。

在几个人中间，安折一就能看到陆沨——这人的形削直，线条净利落，不同于审判者的製服那在上的优雅与冰冷，虽然形製相似，但作战服显得随一些，这放大了他上那坏东西的特质。

他似乎微微俯，有一个瞬间，安折觉得陆沨想要靠近他，但那觉稍纵即逝。